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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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初妍叹道：&ldo;我也不信，可娘的酒量再差，也不至于喝了两杯酒就人事不省。所以我特地拿了娘喝过的杯子让香椽辨别。二太太大概不知道，香椽丫头自小在医馆长大，医术虽然没学到，辨别药物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结果……&rdo;她叹息一声，露出痛心之色。

段夫人的目光陡然锐利，利箭般射向跪在地上的胡妈妈。

胡妈妈脸色一变，惶急道：&ldo;不可能，杯子我都收走了，我……&rdo;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胡妈妈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灰败，亡羊补牢地道：&ldo;大夫人退席早，老奴一早就叫人将她的席上收拾过，所以记得清楚……&rdo;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恐惧地睁大眼睛，看着慢慢站起，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的宋炽。

宋炽笑容温和：&ldo;妈妈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rdo;

胡妈妈莫名感到一股寒意，牙齿打架，伏地道：&ldo;老奴没什么好说的，绝没有人想害大夫人，一切皆是意外。&rdo;

宋炽含笑，笑却不达眼底：&ldo;是吗？&rdo;

胡妈妈点头如捣蒜。

宋炽负手，居高临下地看向她：&ldo;我记得你是识字的。&rdo;

胡妈妈茫然，点了点头，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

宋炽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两指拈起，递到胡妈妈面前。胡妈妈目光扫过，瞳孔骤然一缩，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宋炽道：&ldo;你还有什么可说的？&rdo;

胡妈妈颤声而道：&ldo;老奴，老奴有罪。&rdo;

宋炽将纸收起，笑容未散：&ldo;你有什么罪？&rdo;

胡妈妈失魂落魄地道：&ldo;大夫人杯中的药是我下的，让碧草扶她去清风阁，也是我有意为之。那贵人最喜美貌柔弱的妇人，见到大夫人必不会放过。&rdo;

宋炽问：&ldo;你怎么知道那贵人的事？&rdo;

胡妈妈犹豫。宋炽晃了晃手中的纸，胡妈妈一个哆嗦，魂不守舍地道：&ldo;是，是我们夫人告诉我的。&rdo;

董太夫人和段夫人的脸色都变了。段夫人失声尖叫道：&ldo;胡妈妈，你昏了头了，满口胡沁些什么？&rdo;

胡妈妈歉疚羞愧地看了段夫人一眼：&ldo;夫人，大公子什么都查出来了，老奴，老奴不认也没办法啊。您，您也认了吧。&rdo;

段夫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见鬼般看向胡妈妈：&ldo;你这老货，越发胡说了。你怎么敢，怎么敢攀诬我？&rdo;

胡妈妈泪流满面：&ldo;夫人，大公子连药从哪里来的都查得清清楚楚。老奴，老奴不敢再连累旁人了。&rdo;

段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宋炽手中薄薄的那张纸。

宋炽慢条斯理地将那页纸折好，收回怀中，微笑道：&ldo;二婶行事，向来敢做敢当，这一次怎么不敢承认了？&rdo;

段夫人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脸色变了几变，看向宋思礼。

宋思礼看着她，目光冰冷而充满厌恶。

一股怨气骤然自心头升起，她蓦地咬牙道：&ldo;没错，这一切都是我授意胡妈妈去做的。我就是看她卢氏妖妖娆娆的模样不顺眼。&rdo;

宋思礼大怒：&ldo;你这毒妇！&rdo;

段夫人恨恨地盯着宋思礼，呵呵笑了起来：&ldo;老爷是心疼她了？&rdo;

宋思礼怒道：&ldo;放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rdo;

段夫人冷笑：&ldo;我说的什么话，自然是实话，宋思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rdo;

&ldo;好了！&rdo;董太夫人一声大叫，示意高妈妈将里面的下人全部赶了出去，喝止住段夫人接下来的话，&ldo;老二媳妇，你也糊涂了？你是做母亲的人了，开口之前，先想想自己的儿女。&rdo;

段夫人愣了愣。

董太夫人又对宋思礼道：&ldo;你是想让人参你一本治家不严？&rdo;

宋思礼也哑巴了。

董太夫人最后看向宋炽，踌躇了下：&ldo;知寒，家丑不可外扬。&rdo;

宋炽面上依旧有笑，眼神却淡了下去：&ldo;依祖母之见，该当如何？&rdo;

董太夫人道：&ldo;老二媳妇有过该罚，但到底没有酿成大错，祖母就罚她禁足一个月，抄《女诫》百遍，你看如何？&rdo;

宋炽笑容越发淡，不置可否。

段夫人气道：&ldo;宋炽，你休要得寸进尺。卢氏又没出什么事，你还想怎么样？&rdo;

宋炽微笑：&ldo;不怎么样，希望婶婶到了京兆尹的大牢中，也能如此嘴硬。&rdo;

董太夫人大惊：&ldo;知寒，你要做什么？&rdo;

宋炽恭敬地道：&ldo;禀祖母，母亲有冤屈，无法伸张，孙儿自然只有诉诸律法，以求公正。&rdo;

众人面面相觑，董太夫头痛欲裂，干巴巴地道：&ldo;知寒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关起门来能解决的事，不至如此吧？&rdo;

宋炽云淡风轻：&ldo;关起门来能解决？孙儿看二婶似乎毫无悔意呢。&rdo;

段夫人见他咄咄逼人，心头大怒，昂首道：&ldo;你不必拿报官来吓唬我。我真去了官府，丢的也是你们宋家的人。我只恨卢氏运气太好，这次便宜了她。&rdo;

宋炽的眼神阴沉下来。

董太夫人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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