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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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初妍真困了，脑袋一时有些混沌：他居然要&ldo;请教&rdo;她？请教什么？

正疑惑间，宋炽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ldo;听说我身患怪病，于子嗣有碍？&rdo;

初妍一下子呛了风，又怕咳嗽惊动他人，憋得脸都红了：他怎么会知道？他当时不是昏迷着吗？

宋炽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动作自然地帮她顺着背，悠悠开口：&ldo;妍妍坏我名声，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rdo;

这件事她确实理亏，初妍心虚，连他的动作都没感觉到，讪笑道：&ldo;我，我也是为了阿兄。&rdo;

他神色不动：&ldo;哦？&rdo;

初妍道：&ldo;阿兄在世人心中，一直如芝兰玉树，高洁无瑕，忽然如宵小般倒在我屋中，着实有损你的形象。我，我这么说，也是想方妈妈心生恻隐，不至于胡乱猜疑。&rdo;要完，这理由一听就是胡诌，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宋炽微微一笑：&ldo;是吗？&rdo;

&ldo;是。&rdo;初妍硬着头皮点头，桃花眼儿扑闪扑闪，努力做出万分诚恳的模样。

宋炽轻哂：&ldo;妍妍是嫌弃我，不想嫁我吧？&rdo;

&ldo;是。&rdo;初妍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一紧张，把真话说出来了。说就说了吧，反正想瞒过宋炽本来就几乎不可能。

宋炽再次听到她的拒绝，纵早有准备，气血又是一阵翻腾。他不动声色地将波动的情绪压下去，心平气和地问道：&ldo;为什么？&rdo;

月光倒映在他幽深的目中，泛起柔和的光影。他问得温和，不复咄咄逼人之态，她却越发紧张，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惯会装模作样骗人，越是温和越是可怕。

为什么？因为前世你的无情，也因为……初妍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捡了个能说的答案：&ldo;我一直将你视作兄长，无法接受你会成为我的丈夫。&rdo;

又是这个理由？宋炽深思地看向她：&ldo;妍妍，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你的兄长。&rdo;

可前世，他做了她一世的兄长，直到她被红蓼叫人生生勒死都不知道真相。

想到当初求生无路的绝望，白绫绕脖的痛苦，初妍刚刚怯了几分的心又硬了起来，生硬地道：&ldo;可我把你当成了兄长般看待。&rdo;

宋炽声音低了下去：&ldo;妍妍亲我的时候，帮我纾解的时候，是把我当作兄长看待的吗？&rdo;

初妍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居然敢提！

宋炽道：&ldo;妍妍，我毁了你的清白，总要对你负责。&rdo;

初妍道：&ldo;我说过，我不需你负责。&rdo;

宋炽默了默，开口道：&ldo;那妍妍染指了我的清白，是不是该对我负责？&rdo;

初妍：&ldo;……&rdo;不敢置信地瞪向他。宋大人，你的脸呢，还要不要了？谁家男子会向女儿家讨要清白啊？她几乎气急败坏了：&ldo;你胡说什么？我……&rdo;

宋炽气定神闲：&ldo;是不是胡说，妍妍心里清楚。&rdo;他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忽然染上了几分笑意，敛了眉目，缓缓靠近她，附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ldo;轰&rdo;一下，如有热浪卷过，初妍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动都动不了。霜雪般的肌肤一点点染上绯红，红得几乎要冒烟了。

他怎么能以这么平淡的语气，这么若无其事的表情，对她说这样的话！

直到宋炽离开，初妍都仿佛梦游般，恍恍惚惚了半天，才合上窗转过身来。

她吓了一大跳。雕花拔步床上，不知何时，石太夫人已坐起身，呆呆地看向她，喃喃而语：&ldo;我莫不是在做梦？&rdo;

初妍迟疑地叫了声：&ldo;太夫人。&rdo;心头直打鼓。石太夫人什么时候醒的，刚刚的一切她看到了没有？

石太夫人招了招手：&ldo;好孩子，过来。&rdo;

初妍乖乖巧巧地走近她。

石太夫人攥住她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从她妖娆精致的眉眼，到小巧挺翘的鼻，淡粉的樱唇，又到修长如天鹅的脖颈。最后停留在脖颈上一颗不显眼的小小黑痣上。

石太夫人的眼中渐渐蓄了泪，握住她的手微微发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哽咽出声：&ldo;我的儿，娘对不住你，认错了人，害得你有家不能回。&rdo;

初妍一下子抬起头来，心头乱跳：石太夫人认出自己了？她再顾不得刚刚宋炽带来的尴尬与羞窘，轻轻地，试探着叫了声：&ldo;母亲？&rdo;

石太夫人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一酸：&ldo;娘醒了，你不用再害怕，想喊娘就大大方方地喊。&rdo;

初妍面上绽出笑来，又喊了一遍：&ldo;母亲。&rdo;

石太夫人应下。

&ldo;母亲。&rdo;

&ldo;唉。&rdo;石太夫人搂紧她，眼泪扑簌簌而下。她糊里糊涂的这些日子，冒牌货在府上享福，她从小捧在掌心的女儿却流落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等到回家，还要受她的漠视和冷待。

&ldo;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过的？怎么没和红蓼她们一起回府？&rdo;她不敢问，却必须问，她要知道，自己到底亏欠了悠然多少。

初妍伏在石太夫人怀中，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丁香的气息，心慢慢安定下来，从在猎户小屋中醒来讲起，讲红蓼母女怎么在她药中下毒，怎么偷了她的路引和行礼，抛下重病的她逃跑；又讲宋炽如何救了她，她被迫假扮宋姝去了宋家；公主府中，她无意中撞见了红蓼，红蓼派了常妈妈想要将她卖入烟花之地；后来，红蓼更是派人找到了真正的宋姝，她身份败露，才被姬浩然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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