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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年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慌手忙脚地揭起邻桌的桌布盖在了宝儿身上:&ldo;不知道!但这么多年焦祗从来没有地震过!&rdo;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大,阿诺眼尖地看到看到对面墙上的裂纹,一把撕住赟赟的耳朵,尖声叫道:&ldo;赟赟哥哥,你快看!那里、那里裂开了!&rdo;
蜘蛛纹逐渐扩大,裂开的墙壁轰然倒塌,腾起的灰色尘土后是黑色的庞然大物!
&ldo;大象腿吔!&rdo;阿诺没有感到恐惧,相反激动地在赟赟怀里扭来扭曲:&ldo;长了黑毛毛的大象腿!哥哥好厉害的,都可以找到大象来打败大坏蛋!&rdo;
常赟赟只觉得脑子发木,一把捂住阿诺的嘴,低低的声音像是黏在嘴皮上:&ldo;不是大象,是兽人!&rdo;
沈子年将宝儿卷进桌布抱在怀里,简单的动作引得小姑娘胸腔剧烈起伏,张开嘴倒吸,像是一只濒死的鱼。
徘徊在外面良久的夜鸦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墙面碎开的瞬间便如潮水一样涌了进来。不同于乌鸦的爱好,夜鸦极其喜欢吃腐肉。
同时向着两个方向跑开,宝儿身上弥散的味道却吸引了大量的夜鸦,沈子年一手护住女儿,一手开枪扫射。夜鸦的爪子异常尖锐,勾在身上便是皮开肉绽,不消一会儿,沈子年的衬衣便被血浸透大半。空气里多了血腥味,红着眼睛的怪物变得越加兴奋。
常赟赟用力把阿诺压在胸口,扑打着身边为数不多的夜鸦,侧过身正好将父女两人的狼狈全收进眼里,转身想要跑开脚下却怎么也移不开步子。
进攻忽然减少了,沈子年心里疑虑,回头看见常赟赟在他身后挥舞着手里沾血的桌布,阿诺绷紧的小脸埋在消瘦男人的脖颈间,眼睛里是满满的恐惧。
&ldo;别看了!快跑!&rdo;常赟赟扯着嗓子,胳膊上满是血痕,英勇的让人觉得惨兮兮。
&ldo;到我这里来!&rdo;
看到沈子年跑开一段距离,常赟赟这才丢下手里的东西闷着头混乱地往前跑,等听到熟悉的声音,瞪眼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蹦出来的男人,激动地差点咬到舌头:&ldo;阿湛,我就知道你会来!&rdo;
一刀利落地削去鸟头,夜鸦掉在地上的身体还本能地拍着翅膀,杨湛斜眼瞟过赟赟伤痕累累的手臂,心里闷闷发疼,吊下嘴角责备:&ldo;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赟赟,你够敬业啊!&rdo;
夜鸦多得就像是焦祗城里的&ldo;骨灰&rdo;,任你如何砍杀也没有尽头。
杨湛手里短刀变成了名符其实的恶鬼,绞肉机一样将不断切割开&ldo;蠢鸟&rdo;的身体,迸出的鲜血溅红了身上的绝缘服,脚边上的死尸盖了厚厚一层。
伤口的血止不住,常赟赟嘴唇没了血色,身体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流失,脑子也渐渐感到有些迷糊。一个晃神儿,尖锐的鸟喙正戳中脸颊,黑色的羽毛就扑在眼睛上,尖锐的疼痛让身体很很抖了两抖,常赟赟左手托住阿诺,右手一把抓住夜鸦的身体强硬地扯出来。过大的力量把夜鸦的腹部几乎捏变了形,尖利的嘶鸣像是刀刃一样刮过耳膜。
听到夜鸦的惨叫,杨湛回头看了眼脸上淌血的人,皱起眉头动了动嘴型:&ldo;找对方向往地下室跑!&rdo;
话闭,&ldo;恶鬼&rdo;的进攻速度提高了一个档次,夜鸦的围攻开始减慢,好容易来的机会为常赟赟争取到了短暂空隙,可四面都被严重破坏,陌生的布局让他脑子发胀,连脚下的位置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找通向地下室的楼梯,尽管是百般不愿也只能无奈地承认:&ldo;杨湛,我是路痴,根本没有方向感。&rdo;
路痴?杨湛倒抽口气。
凭着感觉三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商场里七拐八拐,一路追着的夜鸦终于是不再增加,阿诺忽然指着杨湛的左面大喊:&ldo;哥哥,有小绿人!&rdo;
精神已经绷到极点的人心里&ldo;咔哒&rdo;一下,屋漏偏逢连夜雨,难不成又遇到什么新品种的兽人了?猛地转过身,扑过来的除了夜鸦也没有什么稀罕的物件儿。
&ldo;不是像变色龙一样会伪装的兽人吧!&rdo;杨湛的神经快搅成一个疙瘩,过度紧张使得拿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睛死死盯着阿诺指的方向,好像下一刻就会有巨型蜥蜴扑来!
被杨湛影响的过于神经敏感,常赟赟一拍脑袋,终于反应过来阿诺嘴里的&ldo;小绿人&rdo;是什么:&ldo;逃生通道!&lso;小绿人&rso;是逃生通道!&rdo;
从11年兽人开始出现,各大商场纷纷修建了连着停车场的地下室。平时能够存放物资,一旦兽人进攻也可以提供保护,而&ldo;小绿人&rdo;正是通向地下室的逃生通道的标记。幼儿园小朋友都知道的常识,却被两个成人吓出一身冷汗。
用力踹开虚掩着的安全门,赟赟和阿诺几乎是被杨湛扔进去的。夜鸦撞得大门哐啷哐啷的直响,不断有碎了脑袋、折了脖子的掉下来,窗口上的玻璃被血分成一道一道。杨湛后背顶住大门,将&ldo;恶鬼&rdo;收回刀鞘,背着身摸索着寻找门锁。
夜鸦的蛮劲儿刚小下去,杨湛来不及缓口气,极大的冲击就差点把他揭翻在地上。大门被撞开了一道门缝,夜鸦尖小的脑袋争先恐后地伸了进来,张开小钻子一样的喙用力叨啄。
常赟赟把阿诺放在地上,抹了把脸上半干的血迹,喉咙里沉沉压出一声,脚上后蹬,使出全力撞向了大门。
&ldo;咯噔&rdo;&ldo;咔嚓&rdo;一起灌进杨湛耳朵里的是锁芯转动和骨头碎裂的声音,三只伸长脖子的夜鸦来不及留下一声惨叫,就直接耸拉着脑袋被永久夹在门缝间。
迅速关上安全门的另两重锁子,杨湛撑住膝盖,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半瘫在地上的常赟赟,笑着说:&ldo;赟赟,没想到你除了射箭厉害,劲儿也挺大的,震得我手都一麻!&rdo;
赟赟毫不犹豫地丢过去个三白眼,别过头闷声说:&ldo;不然你以为我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rdo;
&ldo;你没人人家好看!&rdo;阿诺吐了吐舌头,极其没良心地扑到了杨湛的怀里,像是看不见外面发了疯一样的夜鸦,小小的包子脸乐成花:&ldo;就知道哥哥最最最厉害了!&rdo;
&ldo;切!小马屁精!&rdo;赟赟摇摇头,眼珠一转也送给阿诺一个卫生球。
外面的夜鸦多得就像是一床黑色的棉絮,恨不得把一切都裹进去。电线上缠这的夜鸦尸体发出浓浓的焦糊味,地面被兽人震得打颤,炮弹打在那些大家伙身上几乎是没有作用,宋雷无奈撤回。丁兆一脚油门到底,车开得就像是随时能腾空起来。陈寅之看着追在车后的大家伙不由感叹:&ldo;这么丑的&lso;大象&rso;,我还真看了长见识!&rdo;
又是最新报道过的变种,编号6761是已灭绝生物长毛象基因突变的产物。肩高5米有余,类似大象的壮硕身体上覆盖了厚厚一层黑毛,象鼻像是裹了钢铁,昏暗的天空下闪着青色的冷光,一甩起来便是飕飕的声音,刮起来的风能吹干净了一路上的白灰,就连象牙不同于一般的白色,6761的棕色长牙像是被磨锋利的长剑。
大巴猛地转弯,象鼻正砸在刚刚要走的位置。宋雷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象鼻又甩过来,声音拔高,激动地摇着冉沁的肩膀,眉毛配合着神经质的特性一挑一挑:&ldo;我要把那家伙的脑袋打开花!丁博,丁博,让我和冉沁再去试试!这次一定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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