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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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被金木生恶心到的心情平静下来后，杨湛看着安静睡去常赟赟和阿诺，忽然觉得其实未来也不见得有他想得那么糟糕，至少有他们还不至于绝望，活着尚且没有变成一种累赘。

大清早，杨湛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给闹醒，扒拉了两把睡得横七竖八的头发，打开大门。门外李灿笑起来傻乎乎的：&ldo;杨哥，小梦姐说让收拾收拾，半个小时后，大家一起去看望寅之哥的老婆。&rdo;

&ldo;哦&rdo;，杨湛草草应下来，刚要转身却被李灿拉住。他略显局促地挠挠头，低声嘟哝：&ldo;杨哥，赟赟哥还没醒呢吧？哎，我也觉得时间太早，好容易有个单独空间这么早就破坏……晚上……嗯……挺累的……不过好在车上能再休息一会儿……&rdo;

从睡梦中复苏的脑子尚且没有完全运作起来，杨湛疑惑地看着李灿问：&ldo;他晚上有什么累的啊？我才是被折腾地没睡好的那个，好吗？&rdo;

李灿一脸写满了震惊，定眼看着杨湛张张嘴，讪笑道：&ldo;杨哥，赟赟哥……还折腾人啊？&rdo;

&ldo;你到底想说什么？&rdo;杨湛压压太阳穴，蹙起眉头说：&ldo;屋里就一张单人床，他一半，阿诺一半，我睡了一晚上三拼的椅子你觉得不算折腾？&rdo;

&ldo;谁安排的房间，太不体贴了！&rdo;李灿完全没抓住重点，一拍腿说：&ldo;怎能能让小朋友围观呢？难怪阿诺总说些不符合年纪的话。&rdo;

杨湛当机半天的脑子终于上线，甩给李灿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冷笑说：&ldo;我们干什么就不能让小朋友围观了？阿诺打小被催熟又关我什么事？再说了，谁告诉你我和赟赟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了？李灿，你脑子每天都装的是什么？&rdo;

李灿被杨湛突然翻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ldo;小河……小河……他说你们是……那个……朋友……难道不是吗？&rdo;

常赟赟晃晃悠悠地从卧室出来，前头没听见，就听见李灿问了句他们是不是朋友，翻出牙刷，肯定地回答：&ldo;当然！李灿，你有事儿？&rdo;

这话接的真妙，杨湛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ldo;赟赟，你少说两句，不添乱行不行？还有，李灿，你要是没能力跟上小河的智商，就真爱生命，离他远点。&rdo;

&ldo;他……&rdo;李灿正犹豫着怎么解释，突至的大门险些贴在鼻子上，暗搓搓地摸摸鼻尖，心里却狠狠嘲笑了一把小河的&ldo;料事如神&rdo;‐‐杨哥和赟赟哥虽然是一对，但他把攻受猜反了。

107医院位于上饶内二区，是塔雅后方区域内最先进的八所医院之一。他们八点多就出了中心，一路到达医院已经是11点。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登记，接近中午十二点王遗梦终于拿到了允许进出特护区的&ldo;门禁卡&rdo;。&ldo;特护区&rdo;与下层普通的住院区完全不同，银灰色的金属把病房分割成一个接着一个的冰冷胶囊，若不是一排排的六角形门上写着编号与病例，很难会有人把它们和病患联系起来。

如果治疗停留在让病人进入半静止的沉睡状态，只可能有两种情况发生：第一，疾病在目前的科技条件下不可治愈，需要延缓病变等待未来创造奇迹；第二，病人不能受任何刺激，沉睡是唯一避免伤害的方法。常赟赟看着走在前面的陈寅之，几步追上小梦，低声问：&ldo;寅之哥的妻子究竟得的是什么病？&rdo;

&ldo;你听说过光毒品吗？&rdo;王遗梦极力地降低声音，像是一个深呼吸都能影响到铁盒子里的病人：&ldo;寅之的妻子是深度光毒品重度，她受不了任何光线变化的刺激。&rdo;

常赟赟蹙起眉头，问：&ldo;光毒品？我从没有听过这种东西……&rdo;

王遗梦了然地点点头：&ldo;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恐怕全塔雅也就只有内三区的先生、小姐和九区的人渣们才会对它不感到陌生。光毒品是指由某些金属碰撞发出来的特意光芒，和一半的毒品不同，严格意义上讲它并不能算是毒品，只是它的迷幻作用能对神经产生相似的依赖作用，才会被大家统称为光毒品。&rdo;

常赟赟运用自己的知识很快消化了小梦的意思：&ldo;也就是说，所谓的光毒品是通过视觉上的光影错觉来诱导人产生幻觉，从而进一步让人大脑依赖这些光影变化带来的刺激？可是，我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光影刺激怎么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一般来看最多只能算是&lso;网瘾少年&rso;吧。&rdo;

&ldo;光瘾可和网瘾完全不一样&rdo;，王遗梦笑笑，解释道：&ldo;光瘾是一种慢性的□□，它在造成人体视觉错乱的同时，对脑神经有一定的虚假指令作用，让人的下丘脑控制中枢变得迟缓、敏感。人体是一个需要相互协调的综合组织，各个器官能够维持生命活动需要多种调节共同作用，其中内分泌调节占具重要地位。但保证腺体正常工作，很大程度依赖脑中心的调控，当中心系统被外界干扰，酶、激素等功能蛋白会失调，表征症状通常为虚弱、头痛、易疲劳。这时候光瘾患者会主动寻求光毒品，加错的光影幻觉会再次唤醒他们体内紊乱的生命系统。&rdo;

常赟赟接着说：&ldo;所以长期下去，随着光瘾依赖性增强，他们越来越难以融入到正常的生活中，细微的光影变换都会大大地刺激敏感的神经中枢，阳光成了致命因素。可问题是他们最初是怎么接触到光毒品的？&rdo;

&ldo;酒吧、舞场，各种娱乐场所都要回头客&rdo;，王遗梦冷笑道：&ldo;那种地方，在灯光里做手脚其实也很正常吧！&rdo;

李灿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垂下头，无奈问道：&ldo;你们能不能说人话？&rdo;

&ldo;就是你的脑袋被你的幻觉毁了！&rdo;杨湛满意地瞧着他的丧气模样，笑道：&ldo;所以说，李灿，以后你要多干活，少瞎想。&rdo;

第40章第四十章刺激

&ldo;安静点！&rdo;小梦回头甩了一记眼刀，右手食指压住嘴唇：&ldo;一会儿进了柔光病房，你们最好都安静地像只猫咪。十五分钟的探望极限，我们只需要用两分钟，和寅之的妻子见一面表示友好和关心，其他的时间要留给二人世界。&rdo;

&ldo;她会苏醒过来？&rdo;杨湛疑惑地问。

小梦坦然回答：&ldo;当然。在我们进入病房前，机器会将请求探视的病人从&lso;蜂巢&rso;取出，提前送进柔光病房复苏。柔光病房是一个全封闭的三级清洁空间，在其中的所有光线都会根据屋内人的体温，呼吸，声音来自发进行调节，从而适应重度光毒瘾患者的生理需求，为他们脆弱的免疫系统提供保障。就算如此，为了避免机体过负荷崩溃，家人探视的时间一般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特别要注意，不能忽然发出大的声响，否则光线突变对患者可能是致命的。&rdo;

在他们走到长廊尽头的房间时，王遗梦结束了解释，接过门口护工手里的隔离服叮嘱大家换上。气压操控的大门打开后，一股劲风迎面吹来，又穿过将近十米的蓝色洁净走道，终于看见写着柔光病房的奶黄色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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