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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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杨湛遵循了王遗梦给他的忠告，立在原地不出声。陈寅之赶忙从兜里取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袋子塞到保安手中，轻笑道：&ldo;我小弟初来乍到不懂事，行个方便。好东西，高纯度。&rdo;

保安狐疑地盯着杨湛，但发现他左边空荡荡的袖子后轻出了口气，一个残废而已，不再犹豫地收下东西，摆摆手示意陈寅之带人离开。

等在电梯门前的人不少，却极少有说笑的，无论男女大部分人都绷着脸浑身警惕。陈寅之拉住杨湛，低声说：&ldo;不要东张西望，收起好奇心，我们直接上十二楼。&rdo;

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挤满人，劣质的化妆品和高档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引人恶心，杨湛背靠金属墙壁，极力向旁边移动，试图躲开在他身上磨蹭的大腿。

一不小心踩到了旁边人的脚，秃顶的男人侧头冲杨湛大吼：&ldo;不要碰我！&rdo;

蹭着他的大腿没有因为躲避而远离，反而黏糊得更近，一双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手贴上了他的腰间，并慢慢地往小腹下方滑动。想甩开她的手，但又不想因此惹来是非，杨湛紧张地不知道怎么解释：&ldo;先生，对不起。&rdo;

秃头男人看了眼绷成弓弦的杨湛和他身边眯眼烂笑的女人，唾弃道：&ldo;发骚的婊子而已至于嘛！你（他）妈不会还是个童子□□！&rdo;

我这叫洁身自好！生活习惯良好！杨湛心里在咆哮，面上却讪笑地摇摇头：&ldo;不习惯而已。&rdo;

&ldo;不习惯女的，习惯男的啊？&rdo;女人一下子松开手，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高高地扬起声音：&ldo;艹，浪费老娘半天感情！瞧着长得不错，妈的居然是个死基佬！&rdo;

秃头男人冷笑道：&ldo;下面玩意儿够大就行，不然你还想人家看上你个烂货？&rdo;

&ldo;我怕他见了胸大的硬不起来&rdo;，女人咧嘴笑笑，双手叉腰靠在墙上说：&ldo;我就是个烂货也看不上你个丑秃子。&rdo;

从没觉得电梯到楼层的&ldo;叮咚&rdo;声如此悦耳过，杨湛窘迫地两步冲出电梯，拿着样品的手心出了一层汗。

&ldo;他们就这样毫无廉耻&rdo;，陈寅之习以为常地笑笑：&ldo;九区是人渣的聚集地，见到什么都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习惯一下。&rdo;

习惯，什么都要习惯，兽人的残杀要习惯，瘟疫死亡要习惯，贵族的强权要习惯，连下九流的玩意儿也要习惯，杨湛身上的燥热退去，后背一阵阵发冷，他恍然记起了常赟赟说过的话。没错，这个世界需要改变。

陈寅之推了杨湛一把，皱着眉头，说：&ldo;别胡思乱想，跟着我！广发十二层主要是兽人交易，咱们要把东西卖个好价格就需要有个给力的中间人，大买家不会轻易露面，像这些散客一般也给不了什么高价钱。&rdo;

&ldo;当然&rdo;，陈寅之说着推开了一个迎上来的男人：&ldo;那些自称为中间人的家伙多半都是骗子。&rdo;

&ldo;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骗子？我手上正有一头肥羊&rdo;，被推开的男人又跟了上来，打量着杨湛手里的盒子，笑着说：&ldo;不过我要验过货才能决定是不是把你们推荐给他，毕竟我也有些日子没有大单子了。&rdo;

陈寅之转过身，冷笑道：&ldo;你能有肥羊？我在广发有些年头了，可从没见过你。&rdo;

男人的左边嘴角到脸颊被刀子划开过，凹凸不平的伤疤很是骇人，说话的时候像马戏团的小丑裂开半边嘴笑：&ldo;没见过我很正常，见过我的大多都死了！初来广发做买卖没点本事也开不了张啊！让我先验货，然后你们见见我的主顾，满意了大家做生意，不满意全当交个朋友。&rdo;

陈寅之哼了一声，转生就走。

男人这次却不急着追上来，他&ldo;呵呵&rdo;笑着说：&ldo;没有人会比我出的价格更高了！做猎人的哪个不需要钱，不需要钱的谁去卖命来迎合肥羊的恶趣味？&rdo;

陈寅之停住脚，问：&ldo;哪来的肥羊？&rdo;

&ldo;我悄悄告诉你&rdo;，中间人诡异地笑笑，走过来趴在陈寅之耳朵边说话。

&ldo;他？怎么会？我记得他不喜欢兽人的纪念品&rdo;，陈寅之皱皱眉头：&ldo;你确定是他？&rdo;

&ldo;你可以去见见他&rdo;，中间人啧啧嘴：&ldo;人嘛！喜好总是会变的，他现在就喜欢兽人，并且愿意倾家荡产地去收购。&rdo;

陈寅之觉得其中有诈，但又禁不住金钱的诱惑。正如中间人说的，他可以肯定，整个交流中心再找不出第二个能给出这样价钱的人。

&ldo;去看看&rdo;，陈寅之侧头对杨湛说：&ldo;不敢怎么样先去看看，你把高压电棒准备好，万一情况有变，我们迅速撤离。&rdo;

杨湛从前也做过兽人的小交易，但这种需要中间人的买卖还从未接触过。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中间人都和眼前的家伙一样怪异，可至少目前这个人让杨湛觉得极其不安。

杨湛警觉地退到中间人和陈寅之身后，问：&ldo;我们怎么称呼你？&rdo;

&ldo;李乔，也可以叫我&lso;小丑&rso;&rdo;，中间人越过陈寅之走在最前面，说话的声音里夹杂着古怪的笑声：&ldo;你们呢？大高个？一把手？&rdo;

杨湛收到陈寅之警示的眼神，没有答话，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李乔摇着头扭着腰，高举起手扯着嗓门说话，滑稽的行为像是舞台上的小丑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特意做的搞怪动作：&ldo;我会记住你们的，这是我的第一桩大买卖！&rdo;

第43章第四十三章小丑

听见他说&ldo;第一桩大买卖&rdo;，陈寅之疑惑地皱起眉头，脚步放慢：&ldo;你之前没有过接过大单子？&rdo;

&ldo;小丑&rdo;李乔脚尖点地转过半个圈，在通往包厢的走廊中极力地张开胳膊，笑容诡异：&ldo;当然接过，只是没有这么这么大！现在，我想先验验货。&rdo;

陈寅之打了个响指示意杨湛打开盒子，扫视了一圈周围低声说：&ldo;这只是样品，我们有更完整的编号8799的爪子和长喙。&rdo;

&ldo;嗯嗯&rdo;，&ldo;小丑&rdo;背着手应和地走到杨湛面前，不看盒子里的东西，反而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脸上，歪头笑着说：&ldo;你不信任我？&rdo;

&ldo;我不是兽人，你要验的货在盒子里&rdo;，杨湛向后退了一小步，与&ldo;小丑&rdo;拉开距离：&ldo;你满意吗？&rdo;

&ldo;太满意了！盒子里的东西就足够那个价！&rdo;&ldo;小丑&rdo;只看了一眼样品便&ldo;啪！&rdo;一声合上，拍掌大笑，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抵住杨湛的胸口，神秘兮兮地问：&ldo;我看得出来，反正他是爱死钱了，那你爱吗？&rdo;

杨湛冷眼看着他发疯，等他笑够了擦擦眼角直起身子，才接话：&ldo;钱是好东西，我为什么不爱？&rdo;

&ldo;钱是好东西！&rdo;&ldo;小丑&rdo;加重语气重复了一边杨湛的话，一蹦一跳跑到前面，手扶住一个房间的大门，朝他们招手，抿抿嘴，轻声说：&ldo;来啊！快点，我有好东西给你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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