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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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

&ldo;嗯。&rdo;韩远径的声音有点苦。

&ldo;你让俺干什么呢？&rdo;

&ldo;你明天去看看吧，我让人安排，看看你能干什么。&rdo;

拉煤人高兴地答应了，千恩万谢，把名片小心地揣在怀里，吃力地推起沉重的三轮车，继续送煤。

两个人目送着拉煤人离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沉默笼罩着他们，谁都不知该说什么。

还是韩远径先开了口，&ldo;走吧。&rdo;

李乐桐默默地跟在后面。

重新发动了车子，韩远径说：&ldo;吃饭还是去买衣服？&rdo;

&ldo;吃饭吧。&rdo;

一席无言，谁都不想说话，闷声吃了饭，重新上了路。

车子驶到李乐桐楼下，停住，韩远径轻声问：&ldo;能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吗？&rdo;

李乐桐不语。

&ldo;我只是坐一会儿。&rdo;

李乐桐没有回答，她打开车门走下来，韩远径也下来，跟在后面。她进了门，没有关门，他也进来。

屋子很小，一个开间的房子，没什么装修。客厅里是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旧椅子。他们当年租的小房子，跟这个相仿。

韩远径坐了下来。

&ldo;喝水吗？&rdo;

&ldo;好。&rdo;

水管流水的声音，然后是打灶的声音。一会儿，李乐桐端着两个一次性纸杯走出来。

&ldo;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rdo;

韩远径捧着水杯，喝了两口。

&ldo;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和你喝口水了。&rdo;

李乐桐鼻子一酸，她的泪想往下掉，又拼命忍住。

韩远径似乎有些自嘲，&ldo;把自己抵给魔鬼的后果就是，连水都不能自由地喝一口。&rdo;

李乐桐想把话题岔开，&ldo;今天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安排？&rdo;

&ldo;随便给他安排个他能做的事情吧。42岁，也不容易，哪还能天天送煤？&rdo;

&ldo;恭喜你，现在成功了，有能量了。&rdo;

韩远径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李乐桐起身又给他倒上，韩远径慢慢地说：&ldo;今天那个女人，让我想起了徐葳。&rdo;

李乐桐一愣，听韩远径继续说：&ldo;拿着人当玩物寻开心，折磨人逗乐子。&rdo;

李乐桐想起他攥自己手时，手心里那冰冷的汗。

&ldo;桐桐，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在外面三年多没有和你联系过。桐桐，我不能，因为我没有电话卡，真的。&rdo;

&ldo;出国前，我给我的手机存了话费，偷偷带到了国外。不怕你笑，我甚至偷偷地办了一沓电话卡，想在支撑不住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可我一次都没能用上。&rdo;

&ldo;徐葳是恶魔，长着恶魔一样的眼睛。她发现了我的手机卡，她说，她要给我所有卡上的人打电话，让他们都知道我现在过的生活，过的这神仙般的生活。我害怕极了，真的，如果真是那样，还不如一刀杀了我省心。我害怕，我尤其害怕她打电话给你。我甚至在心里暗暗地希望你辞掉工作、换了电话。我绝不想让你看到我那个样子。&rdo;

&ldo;于是我就只好把电话卡扔了。垃圾桶我是绝不敢扔的，我扔进了马桶里，要冲水的时候，我又捞了出来，我用剪刀剪得粉碎，才又让水冲走。徐葳是个魔鬼，魔鬼！&rdo;

&ldo;我只有回国，才能补卡。但我回不了国，徐铁成没收了我的一切证件。我的灵魂只能抵押给魔鬼，只有在他想放我的时候才会放了我。&rdo;

李乐桐不知该说什么。她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

&ldo;徐葳就像是一条毒蛇，一个魔鬼。&rdo;韩远径望着天花板，&ldo;她总是拿针管扎我，无论白天晚上，只要她乐意。&rdo;

&ldo;扎你？&rdo;

&ldo;嗯，用针管，我也不知道哪些是她用过的、哪些是新的，看起来都一样，或许只有她知道。不过我怀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个疯子。&rdo;

日光灯让韩远径的脸更加苍白。

&ldo;我记得有一次，我累极了，睡着了，我梦到了你。仿佛那年大四，我们去爬山，你戴着花冠，你笑得那么开心，似乎我们之间经历过的一切都是我幻想的，我跑向你。我似乎从来没有那么高兴过，有你，真好。我笑了。&rdo;韩远径的眼睛里流露出幸福，&ldo;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左胳膊像被蛇咬了一下似的，我醒了过来。徐葳手里拿着才从我胳膊中抽出的针管，针头上还有一滴残余的液体。我当时吓疯了，&lso;徐葳，你给我注射的什么？&rso;她的表情更开心，&lso;你猜啊。&rso;我当时真疯了，手掐着她的脖子，&lso;徐葳，你说，你到底给我注射的什么？&rso;她就是笑，不肯说，任凭我怎么说她，她都不肯说。我气急了。我想打她，又下不去手，看她张着嘴不停笑的样子，我心想，算了，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掐死她，一了百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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