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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烟花一朵接一朵的绽放,将夜空织成一片目不暇给的绚烂。「这是我有生以来,看过最美的烟花。」宋煜低头,在李从青耳畔低沉轻语,音色透出魅人的磁性。温暖的气息拂在鬓边,像猫爪子搔挠耳朵,李从青不禁一颤,感觉自己被揽得更紧了。满目烟花潦乱,碰碰碰的炸着,心脏随之怦怦怦的乱蹦乱跳。「我突然想到有一个官职很适合你。」宋煜又说。「什么官职?」「尚君。」李从青闻言一惊,侧脸望向他,眼睛还来不及眨,宋煜的嘴忽扫过他的唇。总是半开半合的双眼倏地大睁,不敢置信,皇帝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轻薄他?!幸好周围群众的焦点全放在天空中的烟花,没人注意到二个男人一瞬而逝的亲密,然李从青仍吓得不行。「皇……不……三……三爷……」错愕结巴。「走吧。」宋煜拉他挤出人群。李从青头脑浑沌的任由他半拖半拉着走,远离人声鼎沸的大街,当稍微意识到他们来到一处无人的小巷,才刚要开口,背部陡地被强抵在墙上,连吃惊的时间都来不及,嘴便被用力堵住了。李从青的眼睛二度大瞠,惊诧紧咬牙关,动都不敢动。宋煜也睁大眼看他,嘴压着他的唇亦不动。大眼瞪小眼,像在比耐心,看是李从青先开城投降,或者宋煜先抛戈卸甲,二人保持已经不是暧昧可以形容的姿势僵持不下。彼此的呼息喷吐在对方脸上,荡开一阵阵又酥又痒的异样涟漪。「把嘴张开。」宋煜柔声命令。向来是颗软柿子的李从青竟敢抗命不从,双唇抿得更紧,大不敬的死死瞪着他。事实上他脑子杂乱无章,根本无法思考,完全是自我保护的本能。「真不听话呵。」宋煜不怒反笑,转移目标,蓦然含住他的耳垂,挑逗吮舐。李从青刹地僵住,头皮发麻,从小到大除了以前养的一只大黄狗会满脸舔他之外,不曾有谁碰过他的耳朵,遑论是这种充满色情的方式。身体止不住轻颤,一股热潮涌了上来,想推开宋煜,双手却被抓住压在两边,动弹不得。「皇……皇上……请您……别这样……」终于忍不住出声哀求。宋煜不理会,把唇移回他的双唇。李从青又急急变成蚌壳,闭得死紧,说什么也不肯让人把舌头伸进去。宋煜没有粗鲁强迫他,很耐心地轻舔紧绷的唇,宛如品尝一道美味可口的点心。好甜,比想像中的更甜。李从青觉得……真的好像以前那只大黄狗在舔他啊啊啊──当他被舔到以为自己的唇会被直接吃了,眼角馀光瞥见三个人向他们飞快跑来,定睛一看,是魏小渺及另外二名侍卫。太好了,救星到啦!「皇上,魏……唔……」机不可失,宋煜趁隙叩关成功,侵入更柔软甜蜜的口腔里。魏小渺三人看到主子正如狼似虎咬着某人的嘴,猛地五步之外顿住,并未上前劝谏阻止,齐齐转过身去,一方面非礼勿视,一方面用身体替他们护卫掩藏,不使他人窥见。不是救星,是帮凶。李从青好想哭,心道,假如皇帝想在这里把他生吞活剥,他们大概还会拿大布来替他们遮护吧。倘若他挣扎反抗抵死不屈,说不定还会帮忙压手压脚,好让主子能顺利开动,大快朵颐的吃饱喝足。真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李从青自暴自弃,放弃无谓的僵持抗拒,身体松软了下来,随皇帝高兴怎么亲就怎么亲。宋煜感受到他的放松,情不自禁,暴风骤雨地吻出一股狠劲儿来,又吮又啃地咬痛了李从青的唇。李从青从未经历过如此狂热的吻,吻得他头昏眼花,忘记该如何呼吸,一口气堵得他脸庞胀红,几乎快要窒息了。直到宋煜发现他快昏倒了,才离开他。李从青赶忙大口将空气吸进肺里,浑身无力的微微打抖,嘴唇湿湿的感觉令他下意识抬袖欲擦拭。「不准擦!」宋煜轻喝,手指摩娑更加红艳湿润的唇瓣,问:「李从青,朕封你做尚君可好?」李从青还微喘着气,一会儿才有办法说话,发出微弱的声音:「回皇上,小的无德无能,担不起如此大位。」「不是要你把屁股洗干净,厥高送给朕都肯吗?」「那是家兄,如果皇上想要家兄的屁股,家兄想必是求之不得。」「你不愿意?」「皇上说笑了。」「你仔细瞧,朕像是说笑的样子吗?」宋煜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看清眼中不再掩饰的热火。李从青却垂下眼睑,用不长但浓密的睫毛隔开彼此的视线,勉强回复冷静,言不由衷的应道:「皇上圣颜凡人难以逼视,下官深感惶恐。」「没想到也是个倔人儿。」宋煜的微笑那么和煦,目光却炯然如炬,透出势在必得的深沉坚决,徐俆说道:「李从青,朕不会强迫你。」「皇上圣明。」「但是,也不会放过你。」李从青心里不由一声叫苦,恭身折腰打揖:「时候已晚,微臣恳请皇上尽速回宫,恕微臣先行告退。」不待应允径自匆忙转身,脚底抹油赶快落跑,免得真被当场给扒皮拆骨,生生吃了。「记得要把屁股洗干净。」宋煜朝他显出狼狈的背影说道。李从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失足跌跤,跌跌撞撞的快步走远。宋煜目送他没入人群之中,眸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跳跃二蔟小小的火苗,许久未曾如此兴奋,深蛰体内的欲望一波波涌动。如此这般,既然已明白内心的渴望,何需再对异常的心猿意马困扰与懊恼,他是天子,是天底下最至高无上的那个人,没有什么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李从青,李从青,朕会期待你的屁股呵。反观李从青,神智浑浑沌沌,一路恍恍惚惚地回家。李从银已经先一步返家,见到老二比一般时候都更恍神,双目迷茫,脸颊晕染二朵不自然的红云,还有那比以往更鲜艳欲滴的唇瓣,似被狠狠采撷了一番。嘿,这是怎么啦?李从银绕他转来转去的打量,左瞧右瞧上看下看,咂嘴啧啧出声,跟审视货品时的市侩嘴脸没两样,掂掇有多少价值。「做么这样看我?」李从青仍一脸迷糊,没来由有点心虚。李从银摸摸下巴,道出度量结论:「啧啧,我一直以为咱家最值钱的是老三和老四,没想到最奇货可居的,是你。」李从青慢半拍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登时升起几分愠意,很少见的提高音量冲口道:「老大,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商人只要有利可图,哪管厚不厚道,我只不过稍微老王卖瓜一下,可没强迫推销,何况人家买不买帐不是我敢强逼的。」俊脸堆满如阳光刺目的奸笑,拍了拍弟弟的脸颊,讪讪调笑:「乖,听哥哥的话,把屁股洗干净好好等着吧。」简直官逼民反,逼良为娼!「你怎么不自己先洗干净送上去!」「我也想啊,可惜人家已经先瞧上你的呗。」李从银耸耸肩,语重心长的惺惺作态道:「我说老二呀,给那人瞧上眼是想躲也躲不掉,只能当成天上砸下来的福气,咱们李家就靠你的屁股来光宗耀祖了,你可得忍辱负重,任重而道远呐。」光宗任重个鬼,他还阖家光临咧!李家祖先要地下有知不肖子孙卖屁求荣,不从棺材里气到跳出来发羊癫才怪!「唯利是图!没良心!」八百年没发过脾气的李从青为之气结。「良心是啥呀,能吃吗?拿去当铺能换几文钱?」李从银嬉笑讽谑,良心这玩意儿早早拿去喂狗了。气死!李从青哪斗得过老大的巧口利舌,扭头往自己的院落忿忿跨去。屁股!屁股!屁股!再有人敢跟他说这二个字,不管是谁他都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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