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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药囊（第1页）

&esp;&esp;药囊

&esp;&esp;清晨，阳光刚刚照亮城市，晨祷的钟声悠悠响起，惊起了广场上的鸽群。

&esp;&esp;法兰迪法中央主街比其它道路更宽敞，街中心的广场上立着瑟莱提安骑马的雕像和喷泉，花坛环绕在四旁，夏季时开满鲜花，景色美不胜收，而现在花都谢了，只余下四季生的矮灌木，有的葱翠，有的叶片如花般鲜红，点缀着这座略显沉闷的黑色城市。

&esp;&esp;伴随着钟声，一位穿着得体的青年贵族信步走来，于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又掏出了一个小袋子，将里面的谷粒倒在手心里，洒在地上和身边，引来一群鸟儿争食。

&esp;&esp;没一会儿，一只白灰相间的鸽子张着翅膀飞了过来，落在了他身边的长椅上。

&esp;&esp;它先装模作样地啄食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露出了天蓝色的眼睛：

&esp;&esp;“莫尔顿男爵？”

&esp;&esp;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青年先是一怔，随即向周围看去——然而远处的行人都在埋头赶路，哪一个都不像是刚刚那声音的主人。

&esp;&esp;“别看了，我在你旁边，”

&esp;&esp;鸽子往旁边撤了一步，又低下头啄了啄长椅的座板，发出“咚咚”的声音，提醒他看向自己，“表现自然一点，别一直盯着我看。”

&esp;&esp;见莫尔顿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艾达又补充道。

&esp;&esp;“您难道是……”

&esp;&esp;“不要随意揣测我的身份，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esp;&esp;艾达打断了他的猜测，莫尔顿明白了：“好的，您请尽管问吧。”他收敛了表情，若无其事地又抓了把谷子，洒在了身边的地面上。

&esp;&esp;“我要知道皇帝召集各地领主的目的是什么。你在这次宴会的受邀之列，他应该也和你谈过这件事吧？”

&esp;&esp;艾达问道。

&esp;&esp;“我确实见过陛下，不过是和其他人一起见的，”

&esp;&esp;莫尔顿答道，“陛下说，由于近年战争不断，不少境外流民通过非法途径涌入我国，导致各地人员的构成越来越复杂，为了避免居心叵测者借机潜伏，他希望我们对出入领地的人进行筛查，确保领地内没有可疑人士，另外他还透露，国家将在不久后进行一次全国范围的人口普查，希望到时我们能给予配合。”

&esp;&esp;他想了想又说道，“还有，他还提到了夜鹰。陛下让我们一旦发现领地内有夜鹰成员出没，便将发现的情况汇报到情报部门，但他也提到了不要阻挠夜鹰的人行动——他没有告诉我们夜鹰的行动到底是什么，但我猜他指的是排查稚子这件事。”

&esp;&esp;艾达肯定了他的猜测：“他不说很正常——如果各地藏有稚子的事传出去，一定会在民间引起恐慌，所以就算在夜鹰内部，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

&esp;&esp;除了直接参与行动的人之外，就只有部分夜鹰高层才知道这些稚子的存在，贵族出身的莫尔顿是朱利安着重培养的年轻密探之一，在夜鹰中的地位不低，所以才会知道内情。

&esp;&esp;“他还说什么了吗？”艾达继续问道。

&esp;&esp;“没有了，他和我们就说了这些，不过……”

&esp;&esp;莫尔顿微微蹙眉，“当时在场的都是和我情况差不多的地方贵族，我没有看到那几位大领主，但他们也在皇宫，所以……”

&esp;&esp;“你怀疑皇帝没把全部的目的告诉你们？”

&esp;&esp;艾达扇了扇翅膀道，“这不奇怪。有几位将军会陪同他参与最终的总攻，而这种消息他肯定是单独通知他们的。”

&esp;&esp;“我指的不是那些大领主，而是另外一批人，”

&esp;&esp;莫尔顿解释道，“我有个好友，家族势力在当地数一数二，虽然比不上那几位大领主，但也有一定的实力。我们私下见面时，他和我透露了一些陛下和他们谈话的内容——和我听到的不同，陛下在对他们提要求时，提到了征兵。”

&esp;&esp;“征兵？”

&esp;&esp;克拉迪法这两年没有打仗，军队人数始终维持在正常水平，就算要围攻月光岛，也远未到需要征兵的程度。

&esp;&esp;艾达警惕起来，追问道：“他具体是怎么说的？”

&esp;&esp;“说法上倒是无懈可击——陛下认为神圣巨龙再现，感受到威胁的死亡之影肯定会有所行动，但我们目前还无法预判她会怎么做，也不清楚她会从哪里开始下手。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虽然也可以靠国家军队，但一方面行军需要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另一方面，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也容易引起恐慌，不利于接下来对月光岛的远征。所以他希望各地领主提前做好准备，以招募私兵的名义扩充兵力，应对可能到来的威胁。”

&esp;&esp;莫尔顿说到这儿又补充道，“按我朋友的说法，和他一样收到这项命令的，都是和他情况差不多的地方领主，他们原本便拥有私人军队，领地面积也较大。而像我这样的普通贵族，陛下并没有对我们做这样的要求。”

&esp;&esp;“……也就是说，领主们征兵的事并不是秘密。”

&esp;&esp;“没错，他只说低调行事，不要引起恐慌，但没有要求保密，”

&esp;&esp;莫尔顿接着说道，“我认为陛下仍是为了应对稚子才会有这种要求——从得到消息到现在，我们的人已经行动了好几天，却仍然没有发现封存稚子的地点。照这样下去，还不知要多长时间才能把稚子们全部除掉，倘若真的让他们醒了过来，光凭各地的驻军数量恐怕是压制不住这么多稚子的。”

&esp;&esp;稚子之事仍处于保密中，军方公开征兵师出无名，反而容易引起各方猜疑。但领主们私下行动就是另一码事了，毕竟招募的是领地私兵，就算背后隐藏了什么目的，也上升不到国家层面。

&esp;&esp;表面上看，莱莫瑞恩确实有足够的理由下达这一命令，但艾达并没有完全解开疑虑，她想了想又问道：“可如果只是为了传达这些意见，直接下发文书通知各地，或是用传声水晶联络各地领主都可以做到，他又何必要把你们全都叫到皇城来……”

&esp;&esp;“这……”

&esp;&esp;莫尔顿犹豫了一下，低声回答，“其实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我的想法是，陛下把所有人都叫来，是为了给其中一部分人打掩护——因为某些原因，他必须当面交代这些人，但又不希望暴露他们的身份，所以干脆多喊一些人来扰乱视线……”

&esp;&esp;“有没有办法查到这些人的身份？就算不清楚他们被交代了什么，但只要盯紧了这些人，我们总能从他们行动的蛛丝马迹中推断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esp;&esp;“虽然不能打包票说一定可以做到，但我会试试看，”

&esp;&esp;莫尔顿思索着说道，“皇城这边还有不少夜鹰的人，调查这件事可以调用的人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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