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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们说只拿了一点草药……但宫里发放的药囊人人有份,你们从别的药囊里偷草药做什么?”
&esp;&esp;“我们,我们不是给自己拿的……”
&esp;&esp;侍女哭哭啼啼地解释道,“是我们的家里人生了病,但到处都买不到药,我妹妹病得厉害,再不服药就要病死了——药囊里有治冬疫的草药,我把我的药囊拆了给她,可这些量不够撑到她病好,我就想到从别的药囊里匀一点出来……”
&esp;&esp;“买不到药?”
&esp;&esp;莱莫瑞恩皱起了眉,问另一个侍女,“你也是?”
&esp;&esp;“我家里人全病倒了,这个月我哥哥和父亲跑了无数次药店,就买到了一次药,我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想到这个方法——多亏了这一点药,缇娜妹妹的病好了,我家人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陛下,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做的,”
&esp;&esp;她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侍女,“缇娜是听了我的话才跟着我去的,这件事不怪她,都是我的错,陛下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吧——若不是我怂恿,她不会这样做的。”
&esp;&esp;说着,她伏倒在地,不停说着乞求的话。
&esp;&esp;莱莫瑞恩脸色不太好看——按她们的说法,现在皇城中已冬疫泛滥,甚至到了药材紧缺,民众买不到药也治不了病的程度。
&esp;&esp;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esp;&esp;莱莫瑞恩朝法米尔看去,见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就知道影牙在这件事上失职了,他对此也一无所知。
&esp;&esp;“……汉萨男爵,皇城药材有紧缺到这个程度吗?”
&esp;&esp;莱莫瑞恩压下心中的怒气,转而看向了汉萨,“你是皇家药师处的负责人,药师协会的日报都是先送到你那,由你过目后再将重要情况汇报给我。但你已经超过一周没有汇报过了,这一周多的日报中难道对外面的情况一个字都没提吗?”
&esp;&esp;“这……”
&esp;&esp;一直表现淡定的汉萨终于显出了一丝慌张,他擦了擦额头,斟酌着答道,“回,回禀陛下,属下……这些时日一直在忙冬疫防治的事,日报的审查和记录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处理的,年轻人做事不仔细,可能漏看了相关的信息也说不定……”
&esp;&esp;莱莫瑞恩冷笑一声:“漏看?你明知道冬疫期间的日报至关重要,还将它交给其他人负责?”
&esp;&esp;“是属下失职!”
&esp;&esp;汉萨立刻跪了下来,见他跪下,站在他身后的药师们也全都跟着伏在了地上。
&esp;&esp;看着他们,莱莫瑞恩不怒反笑:“现在跪有什么用?法米尔——去让你的人把这段时间的日报取来,还有……”
&esp;&esp;他本想顺势训斥影牙在这件事上的失职——皇城的情况糟糕至此,潜伏在城内的密探却没有将情况汇报上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失职了。然而,屋里黑压压地跪满了不相干的人,莱莫瑞恩总要在这些人面前给法米尔留几分面子,于是他强压下了火气,低声道,“算了,先去查这个,别的以后再说。”
&esp;&esp;“是……”
&esp;&esp;法米尔退后了两步,低声对身边的另一名密探嘱咐起来。
&esp;&esp;“……陛下,我有个疑问,”
&esp;&esp;就在众人都安静下来时,人群后方的普兰斯忽然鼓起勇气开了口。顿时,屋内的人全都扭头看向了他,汉萨更是又惊又怒,低声喝止道:“放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esp;&esp;“让他说,”
&esp;&esp;莱莫瑞恩瞥了汉萨一眼,又将视线投向了普兰斯,“你想说什么?站起来说。”
&esp;&esp;普兰斯压着紧张的情绪,扶着膝盖站了起来。
&esp;&esp;“陛下,据我所知,每个药囊里的草药量是不够治疗重病患者的,按照正常情况,重病患者从服药到治愈,至少要用去四倍于药囊中草药的量。但按这两人所说,她们只在每个药囊中取走了一点点,那就算取了八个药囊应该也不够救治一个重病患者,更别提她们要帮的病人不止一个……”
&esp;&esp;“八个?”
&esp;&esp;“不对,等等——”
&esp;&esp;侍女抬起头来,茫然道,“不是四十多个吗?”
&esp;&esp;听到她的话,法米尔朝莱莫瑞恩看去,果然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esp;&esp;“……这两个侍女经手的药囊数量是四十七个。”
&esp;&esp;“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从所有经手的药囊里都取了一些草药出来,而不是将里面的草药都拿走了。”
&esp;&esp;“是的,陛下!我们也知道药囊的重要性,怎么可能把里面的草药都拿走!做这件事之前,我还特地问过盖里,他说从药囊里拿一点草药出来不会影响药效,我们才壮起胆子去拿的……”
&esp;&esp;“盖里是谁?”
&esp;&esp;“回禀陛下,盖里……是药师处的一名中级药师。”
&esp;&esp;汉萨回答道。莱莫瑞恩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年轻人们:“这里好像没有中级药师?”
&esp;&esp;“是,盖里这一次没有负责制作药囊的事,所以……”
&esp;&esp;汉萨正说着,屋外忽然传来了叩门声,密探的声音响起:“陛下,我把那个药师带来了。”
&esp;&esp;随着法米尔打开门,一名穿着长袍的药师被推进了屋。
&esp;&esp;“这个人叫盖里·杜林,陛下。那两个侍女离开后,就只有他进入过那间仓库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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