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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酒吧开业的时候,青年将酒杯都擦拭干净。
长裙女人就站在吧台旁边,她用手托着腮,欣赏着青年的侧脸。
青年长得挺俊俏,俊是英俊的俊,俏更像是山峭的峭,有棱有角不油不腻。
“五千,以后叫你石头好了,你就像块石头。”长裙女人笑了笑。
青年拿起桌布擦拭起了桌子,没有答话。
“一会儿想听什么歌?”长裙女人又道。
“都行。”青年继续埋头干活。
“你啊,就不能选一个自己想听的歌,姐专门为你唱!”长裙女人笑着道。
“《咱当兵的人》。”青年道。
青年说了这么一句后,长裙女人一愣神,随后她兴奋道:“五千,你第一次说了五个字的句子。”
“行!就这首咱当兵的人!”长裙女人笑了笑。
“茹姐,3号桌的客人想点一首叶倩文的《曾经心痛》。”服务员过来道。
“看起来又是一个来西双版纳疗伤的,行。”长裙女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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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卡座那边的客人,想点一首林忆莲的《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长裙女人闻言却是苦笑了起来:“每天晚上都要唱这种伤心到不能行的情歌,听歌的人没疯掉,我自己先疯了。”
停顿了一下,长裙女人对着青年道:“五千,我先上去唱歌,你的歌第三首。”
“好。”青年点了点头。
而在白云机场,卓伟和刘国辉这边坐上了航班。
卓伟倒是想起以前在部队聚餐的时候,大鼻子唱的那首歌。
上面有一段歌词,他印象非常深,‘战友是天战友是地,有了战友就会顶天立地;战友是风,战友是雨,有了战友就会呼风唤雨。’
歌词带着血性,似乎有些夸张的成分,但每一次出生入死,或是失意难过的时候,身边总会有战友的陪伴,有了他们就算流了血也不会感觉疼。
这帮家伙或许在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不会与你同富贵,但一定会在你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大鼻子这家伙是在一次排雷任务中,误踩到了地雷被炸死的,身子的下面全没了,大鼻子死的时候,拉扯住卓伟的手说,让卓伟照顾好他唯一的女儿,大鼻子的女儿才七岁啊,大鼻子死前还不忘说点段子,他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小棉袄,下辈子啊,他愿意做一件羽绒服为女儿遮风挡雨,哪怕这件羽绒服,女儿就穿几年他也心满意足了。
就是为了救大鼻子,卓伟才违反了刘国辉的命令,擅自跑到了埋雷点,也因为这件事卓伟和刘国辉过去一直有隔阂。
“卓伟,你去大鼻子家里看过吗?”刘国辉突然问道。
“看过,妞妞长高了,老伯和婶子照顾妞妞,妞妞还给我看了她的奖状。”卓伟叹了口气道。
大鼻子的事情上,卓伟永远无法原谅刘国辉,真的永远无法原谅。
“刘队长你呢,你去过吗?”卓伟问道。
刘国辉表情一黯,“我没去过,但我每个月都有打钱过去,还在单位的时候,每个月最少打两千,现在经济上有点困难,一个月打几百吧。”
刘国辉不敢去想大鼻子的事儿,其实责任大部分都在他,他每年都会去烈士陵园看大鼻子,作为前任队长,他却选择了最卑微的方式看这位过去的战友,他每次都会跪在大鼻子的墓碑前,请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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