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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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ldo;周岁？&rdo;

杨烨歌摇摇头：&ldo;是我出生的时候……病房里堆着满满的花，每个人都笑着，我妈躺在床上，笑得好幸福好幸福，只有我一个人在哭，小脚乱蹬，嗷嗷地哭。&rdo;

徐子琰诧异：&ldo;你……还记得？&rdo;

&ldo;我爸都拍下来了，小时候总是拿出来看……&rdo;杨烨歌习惯性地抱膝而坐，侧头问徐子琰：&ldo;你说，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大脑还没发育完全，什么都不知道，那他是在哭什么呢？&rdo;

徐子琰笑笑：&ldo;大概是不想出生吧。&rdo;

杨烨歌眼神放空：&ldo;我爸说，孩子都是上辈子的债主，这辈子来讨债的。可我是一个不想来到这个世上的人，我总觉得自己不欠我妈什么，其实……其实还是欠的。你说得没错，她毕竟给了我生命，我应该原谅他。&rdo;

徐子琰将那只闪着绿光的手机放到他手里：&ldo;要给她打电话吗？&rdo;

杨烨歌按亮屏幕，解锁，好几个未接来电，他直接无视，打开了通讯录，一直往下翻，翻到最后，才找到了那个名字‐‐

庄帆。

徐子琰鼓励他：&ldo;打吧，走出这一步，没有你想的那么难的。&rdo;

杨烨歌深吸一口冷气，呼出白雾，拿起手机，按下了拨出键。

&ldo;嘟‐‐嘟‐‐嘟‐‐&rdo;

现在临近子夜，美国那边应该是早上吧。

不知道对方醒了没有。

徐子琰忽然有点忐忑，如果这个电话接不通，烨歌会变成什么样呢？

又响了两声，通了。

&ldo;hello？&rdo;那头传来一个有些低沉的女声。

杨烨歌明显地紧张起来，抓了抓手机，声音有点颤抖：&ldo;妈……&rdo;

那头开始沉默，杨烨歌全身发抖，用尽全力才控制着语气的平静：&ldo;我是烨歌。&rdo;

那头静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掉了电话。

杨烨歌呆呆地望着手机上&ldo;通话结束&rdo;的界面，忽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徐子琰立即将他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背。怀中的身体单薄而软若无骨，令他的心隐隐作痛。

&ldo;她恨我……她一定还在恨我……&rdo;杨烨歌哭得抽抽噎噎的：&ldo;他怀我的时候经常吐得胃酸和胆汁反流出来，她的嗓子就是这样毁掉的，她不能唱歌了……她的事业也没了，为了照顾我，她息影好几年，复出之后就接不到好片子了……呜呜……她一定在恨我……&rdo;

徐子琰觉得心如刀绞，他抱紧怀里的人，低声安慰：&ldo;不是你的错，烨歌，这都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决定要生下你的，不是你的错。&rdo;

&ldo;我知道她有多热爱演戏，她晚上穿着戏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练台词，她半夜对着镜子哭，我都知道……其实我也希望、希望没有被她生下来……如果我没有出生，妈妈就不会这么恨我了……&rdo;

徐子琰心疼地捂住他的嘴：&ldo;别说了，烨歌。&rdo;

过了许久，杨烨歌渐渐止住了哭，情绪平静下来，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有点不好意思：&ldo;抱歉……失态了。&rdo;

&ldo;没事，&rdo;徐子琰搂着他的肩膀，拍了两下：&ldo;我又不是外人。&rdo;

杨烨歌点点头：&ldo;嗯，你是内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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