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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写宁给他开的门,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淡笑说:“是我喜欢吃的车厘子。”
宣芋只是瞥去一眼:“过来擀面。”
郁闻晏脱下衣服,挽起袖子,洗干净手开始擀面。
陈写宁把水果洗好,放到中岛台上,接着回房看书,特意空出空间给他们。
“最近有去看心理医生吗?”宣芋问,语气自然得像吃饭时家里亲戚随口扯家常。
郁闻晏:“半年前已经不需要去了,有好好在吃药,但睡眠质量不好。”
“不是很冲突吗?”宣芋侧头看他,“要不继续去看医生吧?”
郁闻晏:“没什么大问题,不需要看了。”
宣芋不说话,沉默地搅拌着饺子馅。
郁闻晏时不时瞄几眼,观察宣芋的表情,手抻着杆,停顿一下:“这几天就在想,你要是晚回答一秒,摇摆到该,我俩那晚也就不会闹僵了。”
“我没闹吧。”宣芋狡辩,“说明我俩并不想完全闹僵,不是么?”
郁闻晏笑了:“是。”
宣芋拌好馅,擦干净手,站在旁边监督他擀面。
过了会儿,郁闻晏小心翼翼问:“我还可以继续追你吧?”
“把包饺子的皮弄好,我再考虑。”宣芋倒了杯水放到他手边。
郁闻晏感觉干活都有劲了。
用完晚餐,陈写宁还有夜班,郁闻晏开车送她过去。
宣芋在家里整理弄好的笔译文件发给唐复淙,郁闻晏回来时,她还在忙。他也没有事做就把锅碗瓢盆洗了,然后坐在客厅等宣芋工作结束。
宣芋出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郁闻晏倒在沙发上睡着,枕着她常用的抱枕,半张脸埋在里面,和平日醒着痞气倨傲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安静的时候又是另一种魅力。
放轻脚步,宣芋来到
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英俊的睡颜,不舍得叫醒他,想让他多睡会儿。
而郁闻晏还是被惊醒了,睁开眼的那一秒,眼里是惊恐,特别的脆弱易碎。
“是我。”宣芋抓住了他的手。
郁闻晏看着宣芋,落在他眼底的光缓慢汇集,回了神。
宣芋轻声细语问道:“要不要再睡会儿?”
他轻轻地摇头。
“这个症状多久了?”宣芋严厉地问他:“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她的强势丝毫威胁不了人,郁闻晏楞楞地盯着她,起了几秒不轨的心思,眼神变回刚醒时的样子。
郁闻晏坐起来,拉起蹲在地上的宣芋,枕着她的大腿,望着她,目不转睛地。
他说:“一年多了。”
宣芋没想到这么久,神色凝重起来。
“那天的动乱很突然,二天两夜,一些曾经以为很遥远的事就发生在眼前,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逃难、死亡、饥荒……”郁闻晏尽量用最温柔的词去说那段经历,怕吓到她。
宣芋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死死抓住,呼吸艰难,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
在他第一句话说完,作为利尼语专业研究生,时常关注新闻,她立马记起他说的什么事件。
“事后也有做心理疏导,及时干预了,但还是患上了轻微的ptsd。”郁闻晏觉得那二天的经历历历在目,全是血色的回忆。
宣芋打断他:“没事了,不想了。”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郁闻晏怎么会放弃坚定一辈子为之奉献的事业,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事实如此残忍和痛苦,而他已忍受痛苦一年多了。
“有受伤吗?”宣芋问。
郁闻晏看了她会儿,“小伤,已经好了。”
宣芋眉间的愁绪稍微少了些儿。
郁闻晏闭上眼睛,蹭了蹭她掌心:“阿芋,那时我好想你,特别想。”
宣芋指尖贴上他的脸颊,温柔地摩挲。
“那天,为什么突然问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宣芋不觉得他是无缘无故发问。
郁闻晏睁开眼,虽然在看着她,但却特别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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