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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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他生活在一个他称为&ldo;世俗的&rdo;世界。在这个世界里，痴迷其中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有时是为了一时的快活，有时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有时是出于永远深锁在心中的病态心理。所以，这个大山庄的安全系统很全面，也很先进。

里奇到这儿只来过一回。他有点胆颤心惊。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置得很隐蔽的录像机监视着。他从治安官专车上下来，登上通向气势宏伟的主楼的花岗石台阶。从那一刻起，他就觉得保安大楼深处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这就好像一个有罪的人正走向天国之门。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有资格进去。他按下大玻璃门右边的门铃，心不由地怦怦直跳，既激动又不安。

他能看到大理石门厅里的控制台后面坐着一名保安。

&ldo;里奇治安官吗？&rdo;声音从里奇的头顶传过来。

&ldo;是的，先生？&rdo;

&ldo;请您摘下帽子，好吗？&rdo;

&ldo;哦，当然可以。&rdo;

他摘下大帽檐的帽子，站得笔直。

&ldo;请进。&rdo;保安说。

当锁闭的机械装置打开时，门咔嗒一声开了。他推开厚重的门，踩在让人感到舒服的色彩淡雅的大理石上。里面播放着柔和的音乐。保安都穿着制服，很神气，不过他们友好地微笑着。

&ldo;他们在楼上等您，请乘电梯到三楼。&rdo;

&ldo;谢谢。&rdo;

电梯的顶上也有摄像机。里奇尽量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紧张。

他注意不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注意不清嗓子。

电梯平稳、无声地上升，接着门开了，他走了出去，站在那儿的一个人向他打招呼。他认出他就是加百列教主的得力助手。他高大威猛，彬彬有礼，穿戴整洁黑色夹克的翻领上别着一朵白色康乃馨。

&ldo;你好，里奇治安官。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rdo;

&ldo;汉考克先生。&rdo;那人将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伸出来，他也伸手与他握手。

&ldo;加百列教主在等您呢。&rdo;

他们没有再说什么。汉考克陪里奇走进一个大房间，这使他想起卡尔斯巴德洞窟【注】的大房间，你得走很长一段路才能到那又深又黑的山洞。但你到了之后，就会觉得没白来。这儿也是这样。

【注】在新墨西哥州，是被地下水不断侵蚀石灰岩而形成的地下景观。

到处都是用金做的，不管装饰线脚，球形的门把手，还是铰链。

凡是能用金做的东西全是金的。灯光很暗，要不然人很容易被耀眼的光线刺瞎眼睛。

房间里的墙是宝蓝色的，他估计发亮的面料是丝绸。天花板上有一大幅画，与他在欧洲教堂里看到的画差不多。他不想呆视，但他扫视了一眼，看到了卷起的粉红色云和长着翅膀的天使。

地毯似乎比篮球场还大，桌子比火车车厢还大；而坐在桌子后面的人身材魁梧。

加百列教主笑着，示意他上前来：&ldo;里奇治安官，见到你很高兴。你要喝点什么吗？&rdo;

&ldo;哦，不，不了，谢谢。&rdo;他结结巴巴地说。他在加百列教主指的椅子上坐下。这使他想到了国王的宝座，疙疙瘩瘩的靠背很高，雕刻的木头上镀了一层金。事实上并不怎么舒服。

&ldo;好。&rdo;加百列教主将细长的手指并拢，把手放在桌上，&ldo;你为什么要来见我呢？&rdo;

马克斯&iddot;里奇一生中从没有过同性恋的倾向。事实上，他也不喜欢。但他发现加百列教主长得确实英俊。宽额头，摄人心魄的绿眼睛，细长笔挺的鼻子，凹进去的牙床和方下巴破坏了圆润的嘴唇的美，一头银棕色的浓密的头发。他的美超凡脱俗。如果加百列天使来到人间的话，他就是这样，或许还没这么好看。可能也没他穿得这么好。

里奇治安官入迷地盯着他看，清了清嗓子，挪了挪屁股，想坐得舒服一点。

&ldo;我也不想打扰您。这没什么，真的。&rdo;

加百列教主温和地看着他，眼神中有几分好奇。

&ldo;司法人员之间的关系，&rdo;里奇解释说，&ldo;就如同兄弟关系。别人找你帮忙，你总要尽力帮他。&rdo;

&ldo;&lso;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rso;&rdo;加百列教主引用说，&ldo;&lso;因为他们必称为上帝的儿子。&rso;&rdo;

里奇笑了：&ldo;不过，我看到许多人的所作所为并不像上帝的孩子。&rdo;

加百列教主也冲他笑了，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ldo;我很崇敬维护法律的人。我能帮什么忙吗？&rdo;

&ldo;今天早上我接到得克萨斯州达拉斯市打来的电话，是刑案组一个叫劳森的刑事侦探打来的。&rdo;他将劳森向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重复了一遍。

一直到他讲完，加百列教主才有所反应。他微微地耸肩：&ldo;太可怕了。我会为被害人和那个心理变态的凶手的灵魂祈祷。汉考克先生，请将他俩的名字加到今天的祷告文中去。&rdo;

里奇回过头，看到汉考克正坐在房间远处靠墙的长凳上，不由吃了一惊。他坐在那儿一声不吭，里奇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ldo;好的，加百列教主。&rdo;

这位布道者又看着里奇：&ldo;我仍然弄不明白这与我有什么关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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