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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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这天放学后，横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等待，但，苗场直美并未出现。

三十分钟后，横田站起身来，打算到教室看看时，班长桥本安彦出现了。

&ldo;老师，请您来教室。&rdo;

横田以为又有谁在黑板写什么，跟着桥本一同上到三楼，发现直美单独一人坐在已经无人的教室靠窗座位。

直美瞥了进入教室的横田和桥本一眼，视线立刻回到手中拿着的稿纸上。似乎是今天早上的作文！

&ldo;为什么不来教职员办公室？&rdo;

&ldo;因为我即将被杀，可是老师又不救我，而桥本似乎可以信赖，所以才找他商量。&rdo;她用根本难以联想&ldo;即将被杀&rdo;的爽朗语气，说，&ldo;何况，这种事也不能在教职员办公室讲出来哩！如果其他老师听到了，一定会闹得不可收拾。&rdo;她脸上浮现与声音相同的爽朗笑容。

&ldo;你今天早上为何要说谎？说这篇作文是你写的？&rdo;横田苦笑，问。

直美刻意般的满脸肃容，说：&ldo;才不是说谎呢！写这篇作文，以及前天的纸飞机和昨天黑板上的字之人是我哩！&rdo;

&ldo;这么说，前天早上以男人声音打电话至教职员办公室说&39;我即将被杀害&39;的人也是你啰？&rdo;

直美的眼眸闪动光芒，紧接的瞬间大笑出声：&ldo;原来有这种事吗？老师，您为何不早说？&rdo;

她和桥本对望一眼，老气横秋般的耸耸肩。

&ldo;这么说，果然是男孩子了？&rdo;她说。

&ldo;应该是吧！&rdo;桥本颔首，转脸面对横田，&ldo;到刚才为止，我们认为绝对是女同学，所以一位一位的查证……但，若是男同学，则一切都白费力气了。&rdo;

桥本夸张的叹息。他出自极平凡的家庭，父亲任职某中小企业，他本身的成绩也只有中上，不过富于领导能力，身材虽不高，却相当壮硕，而且呈一直线的眉毛予人聪明感，班上大半同学都很信任他。事实上，他的脑筋的确灵活，在早自习课同学们相互讨论时，可以善尽司仪职责，几乎不必横田多费口舌。

&ldo;我们昨天傍晚放学回家时偶然走在一路，当时谈及纸飞机和黑板上所写的内容之事，获得一致的意见。&rdo;

&ldo;什么样的意见？&rdo;

&ldo;那绝对不是开玩笑或恶作剧。&rdo;桥本安彦的声音里充满确信。

&ldo;我们不能像老师那样漠视这种内容，不，我们当然知道老师也很在意，但……昨天老师叫我们写作文时，我们就已经明白您的目的了，而且，似乎也达到效果。&rdo;直美以任性的语气说着，看着手上的稿纸。

&ldo;为什么今天早上你要说那篇作文是你写的？&rdo;

&ldo;因为我想知道内容写些什么，还有，因为老师很困扰，所以我们想帮您。&rdo;

事实也是如此，横田没办法生气，只有微微撇着唇角苦笑：&ldo;为什么你们会认为那并非恶作剧？&rdo;

&ldo;是我们的第六感。&rdo;

&ldo;也并非只有这样……&rdo;桥本接着。

但，直美打断他的话：&ldo;大人认为是开玩笑或瞎掰而漠视之事，对我们来说却大多是切身问题。&rdo;

&ldo;但是，&lso;即将被杀害&rso;这种话还是太悖离现实了！我认为应该是有某种别的问题，而以这样的方式表现。&rdo;横田说。

两人对看一眼，同时摇头。

&ldo;即使是我们，也经常会有一点一点逐渐被杀害的感觉哩！譬如妈妈怒叫&lso;还在玩什么，快用功念书&rso;时，几乎可以从其中感受到杀意。&rdo;

&ldo;所谓的考场如战场也算是一种战争，对吧？我们随时都在作战，随时面对死亡。&rdo;桥本严肃的说。

&ldo;你们真的这样想？&rdo;

&ldo;是半开玩笑的。&rdo;直美又缩缩脖子，笑了，&ldo;不过，见到黑板上所写的内容时，却觉得绝对不是开玩笑，而是班上有谁真的即将被人杀害。&rdo;

桥本仍是严肃颔首。

&ldo;先必须找出究竟是班上的谁……&rdo;直美喃喃自语似的说，然后问，&ldo;从前天接到的电话声音无法知道是谁吗？啊，一定就是不知道，老师那天上课时才会要大家一一朗读课文了……当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rdo;

&ldo;不，我已经有某种程度的了解。&rdo;横田边讶异直美脑筋的灵活，边回答。

一瞬，直美脸上的微笑消失，转为紧张神情。

桥本安彦严肃的表情更紧绷了。

&ldo;我依电话声音剔除近半数男学生，又配合其他条件再一一删除，只剩下两个人。&rdo;横田说出两人的姓名。

几乎同时，直美坚决的摇头了：&ldo;错了，绝对不是这两人！昨天写作文时，我已知道老师的目的，因此一直注意四周同学的动静，虽然较远的座位看不清楚，但，那两人距我很近，我看见他们都是用右手在写哩！而，这篇作文和黑板上的字都是用左手写的，所以，不是他们。&rdo;

横田昨天分析大半天才过滤出的两个人一下子就被否定了。

&ldo;昨天你收齐作文时，没注意到什么人交出两篇吗？&rdo;横田问。

桥本安彦摇头：&ldo;我是要同学们由每一排最后往前送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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