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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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2页）

陆川知道她生气，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她走得很快，到操场的看台边才停下来。

陆川站在她后面，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想了想，抱着狄然的腰把她转过来，让她坐到看台上。最上面一层不高，狄然坐在上面，正好和他平视。

&ldo;你以前都躲得开。&rdo;狄然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陆川知道她指的是以前她自己和敬敏也干过齐凡凡刚才干的事，但之前他都躲开了。

齐凡凡个子高，不需要踮脚就能碰到他，他是真的来不及反应。但陆川只是说：&ldo;是我的错。&rdo;

&ldo;你还骗我，你说她有男朋友。&rdo;

&ldo;也是我的错，我怕你生气。&rdo;

狄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裤子，陆川忍不住去摸她的脸：&ldo;狄然。&rdo;

狄然怄气地把脸挪开，陆川又去握她的手，抓着她的小拳头用力在自己身上打了几下：&ldo;你可以打我，打到你不生气为止。&rdo;

狄然把手抽了回来，轻轻地说：&ldo;我不想打你。&rdo;

&ldo;那你想干什么？&rdo;陆川声音温柔，&ldo;你说我就去做，我打她一顿，可以吗？&rdo;

&ldo;我也不想打她。&rdo;

狄然垂着脸油盐不进。陆川心里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忍不住想去亲亲她的额头。

狄然反应很大，推开了他。

陆川明白了，他笑了笑：&ldo;懂了，嫌我是吗？&rdo;

狄然今晚的气是多方面原因纠结到一起的复合的、复杂的气。

但显然，她最气的还是齐凡凡亲到了陆川的嘴唇。

知道事情的症结在哪里就一切都好办了，陆川揉了揉她的头发，招呼也不打，拦腰把她抱起来：&ldo;你不说我怎么知道？&rdo;

狄然挣扎起来：&ldo;放开。&rdo;

陆川说：&ldo;别动，我胳膊刚长好。&rdo;

狄然：&ldo;……&rdo;

他的胳膊不知道长好多久了！

陆川抱着她到食堂才放下。

食堂外围的墙上开了一个洗手槽，陆川拧开水，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把嘴巴和手臂上齐凡凡碰过的地方都洗过一遍，又抬头看狄然：&ldo;这样行吗？&rdo;

狄然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扭着头不吭声。

陆川又低下头继续洗，他这次把整个脸都洗了一遍。

夜晚的学校寂静无声，只有稀疏微弱的虫鸣和陆川安静洗脸的水流声。

他洗了很久，狄然不说话他就不停下来。

狄然在旁边站着，忽然觉得心里难受。

这又不是陆川的错，她怎么能这么对着他乱发脾气。

她把陆川拉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

陆川的脸上往下淌着水珠，却还固执地看着她：&ldo;你有气和我说，不愿意说你可以打我，别憋在心里。&rdo;

狄然用纸巾认真地给他擦脸，小心翼翼地抓起陆川的手臂，陆川的胳膊上刚才被齐凡凡抓出了好几道红痕，有一块甚至破了皮。

&ldo;疼吗？&rdo;狄然心疼地问，&ldo;她怎么敢抓你。&rdo;

陆川说：&ldo;你吹吹就不疼了。&rdo;

&ldo;你让别人又亲又摸，我凭什么给你吹？你以为洗了脸就能解决问题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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