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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抬起头来,把他凝着,“你以后不必对我这么好。”
霍子衿只是不说话。
眼睛里淡漠的,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寒意继续说,“你不必对我抱有歉意,也不必因为那份不安而要对我做那些事情。”
“但你确实恨我。”霍子衿说。
寒意微微抿了抿嘴,微微偏了头,望着他,道,“难道我不应该恨你么?”
霍子衿原本凝着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然而此刻,却忽而一下笑了,那点笑意,简直让人心生出凉意。
寒意也仍旧那样看着他,而后开口说道,“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会进到霍家,为什么站在这里,为什么和你成为姐弟,这些都是因为你啊。”
寒意说,“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对我好了,我不想接受,也接受不了。”她仍旧那样凝着霍子衿,“因为你就是我所有噩梦开始的源头。”
“你不用从我这里寻求宽恕和原谅,你不需要,我也没有。”
“所以以后,你不要再对我好。我总有一天要离开这里,离开你们。那才是对我最大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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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衿脸上仍旧淡淡的,神情几乎已有些虚幻。
他知道,那一刻,他胸口的痛意已经将他吞噬,让他已经没有更多的能力,更多的表情,能够很准确地表现出自己的情绪。
寒意静静地凝着他,“子衿,这些年,你帮了我很多,我都知道,你让我在这个家里很容易地生活下去。但是我终究是会走的。所以你不要再对我抱有愧疚,这些年的照顾,已经让我对你有了感谢。谢谢你,阿衿。以后妈妈在这个家里,还请你多多照顾。”她说着,向前面的男孩子微微地弯了弯腰,行了礼。
那一刻,霍子衿的眼里,几乎血红。他像只找不到出口的兽类,感觉自己要被困死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了,而那个把他推入那个死亡空间的,就是他前面的那个女孩。
“小意。你先进别墅去吧。”他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对她说到。
他让寒意先进别墅去,因为他知道,他再不让她走,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进去吧,小意,让阿姨给你熬点姜汤喝,晚上不要再熬夜了。”
寒意只是微微低着头听着,她知道,他的话已经给了她答案。
寒意微微低着头,往别墅里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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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离开了之后,霍子衿很快便坐进了车里。
他朝前面的司机说了句,“去XXX会所。”
***
周谨深走进会所的时候,便看见自己的好友已经灌下了一整件的啤酒。
桌子上、地上,到处都是喝空下的瓶子。
“阿衿,你这是怎么了?”周谨深连忙走过去,把他还在往嘴里灌的啤酒拿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霍子衿直接将手里的一罐啤酒狠狠地扔向了墙面,然后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头扬着,仔细看,竟然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水样的东西。
他这么多年,大概只有他妈去世那一次,他流过泪,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周谨深看着他这个样子,自己估计了一下,大概便能够猜出来是和谁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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