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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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两个小丫头俏生生立在前头，比一只鸟一只兔子蹲在那里顺眼多了，乌木很有成就感。一高兴便要喝酒。我与灵希陪坐旁边。乌木啰啰唆唆又讲起修炼之事，我一向疲懒，很没有发言权，乌木见我沉默：&ldo;阿洛，我们灵希能长成漂亮的小姑娘，你也是有功劳的。&rdo;

这个嘛，不知我偷偷去扯小松鼠尾巴上的毛让她蹲在路口放风算不算？我跟山鸡打架让她拖咬山鸡的腿是不是有助于修为？

我可不占这个便宜：&ldo;别，这功劳我不领，给你留着。&rdo;

&ldo;我没有阿洛漂亮。&rdo;灵希眨着眼睛道。

这小丫头重点抓的与众不同。

不过倒是了，我打小就是个漂亮孩子，初见时乌木&ldo;啧啧&rdo;个不停，觉得我一只麻雀长成这般实属不易。

我不与他一般见识。

乌木晃晃手中酒杯：&ldo;她可没你乖巧听话。&rdo;

这也是大实话。估计灵希也深以为然，竟没有再谦虚一下，默默领受了。

第二日，乌木醉酒起的迟并未准备吃食。我一马当先站在他房门口，将门拍的震天响，屋内好似有物体跌落的声音。他捏个决开了门。就见他坐于地下，捂着头，一连声问：&ldo;怎么了怎么了……？&rdo;

我叉着腰，凶神恶煞：&ldo;几时了？为何还未起床准备吃的？&rdo;

&ldo;你……你……你……&rdo;乌木被憋的脸通红，平日惯爱洁净的人也忘记起身整理。

我振振有词：&ldo;作为一棵老树，不是应该葱郁笔直，勤劳有爱吗？&rdo;

乌木顶着乌眼青：&ldo;作为一只鸟儿，不是应该羽翼明丽，尊老爱幼吗？&rdo;

我与乌木大眼瞪小眼。

&ldo;噗&rdo;，身后灵希忍不住笑出声。

我转身：&ldo;作为一只兔子，不是应该毛皮雪白，仗义执言吗？&rdo;

灵希退出去准备吃的，乌木睡意全无，起身洗漱。

自我认识乌木起，他便是少年人模样，这么多年过去了仍未见老。想想他从小就悉心喂养我们，似乎真把自己当成老父亲了。我这闹腾的性子，给他惹了不少烦心事，想必他也是不易。既然今天又捉弄他惹他生气，就寻点东西哄他一哄。

我打从山雀窝里出生就对山雀一家较他人亲切友好些，她们对于我这个极似亲戚的同类也颇为照拂，平日有什么好吃的总给我留一份。尤其是她们酿的梨子酒，醇厚香甜。很得乌木的意，每次惹怒他就去讨一瓶梨子酒即可，屡试不爽。

我讨好地将酒推与乌木面前，他哼一声，小声嘀咕：&ldo;晨起喝什么酒？&rdo;

&ldo;不要算了。&rdo;我作势要拿走，他瞪我一眼，递与灵希收起来。

&ldo;先说好了，每次只许喝一点，不然又耍酒疯。&rdo;

&ldo;我几时耍过酒疯？&rdo;

&ldo;喝酒后不做饭，就是借酒耍疯的一种。&rdo;

&ldo;……&rdo;

乌木除了爱喝点酒，就是喜欢收集书册子，如今堆满一屋子，琳琅满目，天上地下，方方面面，无所不有。玄元洞原是没有门的，他照着书，捣鼓了几个月，锯坏了一大堆木头，终于造出了门，还将硕大的玄元洞分成大大小小的空间用木板隔开，做休息或他用。这么多书册，里面记载的东西颇有趣，自小我就跟着乌木在书中一边学识字一边嬉戏，如今字倒是认全了，没事就爱翻着看，我最爱故事书。

我算是会讲故事的吧，具体表现就是灵希喜欢，不同的人物搭以不同的声音，拿捏着嗓子学的活灵活现，以至于现在，灵希每天睡前都缠着我讲故事。

&ldo;阿洛，讲个故事吧。&rdo;

&ldo;嗯，让我想想讲哪个好些。&rdo;

&ldo;就讲那个兔子买萝卜的吧。&rdo;

&ldo;不要。&rdo;这个我讲了几十年，现在仍隔三差五地被要求再讲一遍，早就失了兴致。

&ldo;好阿洛，讲吧讲吧，我心情不太好，就想听这个。&rdo;

你一只兔子，活的安稳自在，还心情不好？！这理由，牵强。

&ldo;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兔子，非常爱吃胡萝卜，自己却不会种，每日必去杂货铺老板处买……&rdo;

灵希见我停了下来，轻轻摇晃我的胳膊催促我快些讲。

&ldo;……买来了便吃，吃完再去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do;

&ldo;不对，不是这样讲的。&rdo;

&ldo;……买来了便吃，不久就吃成了一只肥兔子……&rdo;

&ldo;不对。&rdo;

&ldo;……买来了便吃，吃着吃着变成了一只胡萝卜……&rdo;

&ldo;不对！&rdo;

&ldo;……买来了……&rdo;

&ldo;没有买来，是这样讲的……&rdo;她终于忍不住，打断我，自己绘声绘色说了起来。

&ldo;你看你已经技满出师了，以后莫要再让我讲了，快些睡吧。&rdo;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躺下闭眼。

她愣了愣，终于乖乖躺下来。

日子过的飞快。一日，乌木傍晚时回来，脸色很是难看，我们吓一跳。这是怎么了？除了我偶尔气他一气，平日里他过的快意自在。而且，在这十方大林的偏远一隅，乌木修为最高，哪个敢为难他？乌木望着有些担忧的我们：&ldo;玉姬没有抗过天雷，灰飞烟灭了。&rdo;玉姬是一只母狐狸，与乌木相交多年，是乌木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之一。她从前常来玄元洞，每次都会给我们带些小玩意儿。是以我跟灵希很喜欢她。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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