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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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起先里面没人回应，不过，她注意到底下门缝露出来的灯光忽然暗了，似乎有人走到门后面。

&ldo;是谁？&rdo;有人在门后面压低声音问。那声音听起来很熟。

&ldo;开门啦。&rdo;茱丽叶说，&ldo;我是谁你不晓得吗？&rdo;

门栓被拉开，接着门开了，茱丽叶推开门走进去。史考特立刻关上门，把门锁上。

&ldo;有人看见你吗？&rdo;他问。

她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ldo;有人看见我吗？当然有人看见我。你以为我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到处都是人。&rdo;

&ldo;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人看见你进来这里？&rdo;他压低声音问。

&ldo;史考特，你到底怎么搞的？&rdo;茱丽叶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下来干什么，&ldo;你寄了一封电子邮件给我，好像很紧急，而且还叫我马上下来。所以我就来啦。&rdo;

&ldo;这东西你是在哪里找到的？&rdo;史考特手上从桌上拿起一卷列印出来的文件，手在发抖。

茱丽叶站到他旁边，低头看看那些文件。&ldo;别紧张。&rdo;她轻声说。她粗略看了几行字，立刻就认出那就是先前她寄给机电区的密码文字。&ldo;你怎么会有这个？&rdo;她问，&ldo;几个钟头前我才刚寄给诺克斯。&rdo;

史考特点点头：&ldo;他马上又转寄给我。不过，他真的不应该寄给我，这样会害我惹上大麻烦。&rdo;

茱丽叶笑起来。&ldo;你是在开玩笑吧？&rdo;

看他的表情，她立刻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ldo;史考特，这些档案就是你先前寄给我的。&rdo;她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ldo;咦，等一下，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对不对？你看得懂对不对？&rdo;

他猛点头：&ldo;祖儿，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我给你的是什么东西。我以为只是一些废弃的档案。我连看都没看。我就只是从服务器下载出来，然后就寄给你‐‐&rdo;

&ldo;这东西为什么这么可怕？&rdo;她问。

&ldo;其实我本来连提都不能提。&rdo;史考特说，&ldo;我不想被送出去清洗镜头，祖儿，我真的不想。&rdo;他举起那卷纸要递给她。&ldo;来，给你吧。照理说，我根本就不应该列印出来，不过，我打算删掉电子邮件，所以这些东西你最好带走。赶快带那些东西离开这个地方。被人逮到我就惨了。&rdo;

茱丽叶接过那卷纸，不过，这个动作只是想安抚他：&ldo;史考特，坐下，拜托你坐下，你听着，我知道你很害怕，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很重要。&rdo;

他摇摇头。

&ldo;史考特，马上坐下。&rdo;她指着椅子，史考特只好乖乖坐下。茱丽叶坐在办公桌边缘，发现办公桌后面的那张行军床似乎刚刚有人睡过。她忽然有点可怜这个年轻人。

&ldo;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rdo;她挥挥手上那卷纸，&ldo;‐‐不过，这玩意儿害两个人被送出去清洗镜头。&rdo;

这些话只是她不久前偶然想到的推论，但她说话的口气，仿佛她百分之百有把握。或许是因为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恐惧，迫使她不得不用很坚定的口气，展现出很有把握的气势，这样才能够让他冷静下来。&ldo;史考特，你一定要告诉我这是什么。你抬头看着我。&rdo;

他乖乖抬起头来看她。

&ldo;你看到这个警徽了吗？&rdo;她用手拨拨警徽，警徽发出轻微的&ldo;嗡嗡&rdo;声。

他点点头。

&ldo;年轻人，现在我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你从前的指导老师。现在我是执法人员，而且，这件事很重要。好，你要明白，回答我的问题并不会惹上麻烦。事实上，你非回答不可，不回答，你反而会有麻烦。&rdo;

他抬头看着她，眼神中还流露出一丝希望。他显然不知道她只是在虚张声势。不过，她也不算是骗他。当然，她说什么都不会逮捕史考特，但问题是，法律是无情的，谁都不能逍遥法外。谁都不行。

&ldo;告诉我，我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rdo;她又挥挥手上那卷纸。

&ldo;那是一个程序。&rdo;他嗫嗫嚅嚅地说。

&ldo;你说的是像发电机的定时回路那种东西吗？像是‐‐&rdo;

&ldo;不是。那是电脑程序。一种程序语言。是‐‐&rdo;他撇开头，&ldo;我不能告诉你。噢，老天，我好想回机电区。我真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东西。&rdo;

这些话吓了她一跳。她发现史考特不光是害怕而已‐‐他简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怕自己会没命。茱丽叶从桌边站起来，蹲到他旁边，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他手摆在膝盖上，两腿抖个不停。

&ldo;这个程序是做什么用的？&rdo;她问。

他咬了一下嘴唇，摇摇头。

&ldo;没关系，别怕，你不会有事。告诉我这是做什么用的。&rdo;

&ldo;是显示用的。&rdo;他终于开口了，&ldo;不过，那并不是用来显示在液晶屏幕上，也不是点阵图像，我只大略知道那是一种用演算法来变造的程序。可是谁会‐‐&rdo;

&ldo;六十四位元彩色。&rdo;他喃喃嘀咕着，眼睛盯着她。&ldo;六十四位元彩色。谁会用到那么多颜色？&rdo;

&ldo;你用最简单的方式跟我说明一下。&rdo;茱丽叶说。史考特好像快要崩溃了。

&ldo;你应该看过了吧？我是说上面的影像？&rdo;

她点点头：&ldo;我的办公室就在那里，你应该知道。&rdo;

&ldo;呃，我也看过。当年我还没有搬到这里来，还在底下做工，手指头磨得快烂掉。&rdo;他抬起手搓搓他那一头又粗又黄的头发，&ldo;祖儿，你手上这个程序‐‐可以用来做出影像，像顶楼墙上那种影像，而且看起来和真的一模一样。&rdo;

茱丽叶想了一下，忽然笑起来。&ldo;等一下，这有什么稀奇，我们不是一直都在用吗？史考特，地堡外面装了很多镜头，不过，它们只负责摄取影像，那些影像最后还是要用墙上的大屏幕来呈现，不是吗？我的意思是，你把我搞糊涂了。这‐‐&rdo;她挥挥手上那卷纸，&ldo;这不就是我刚刚说的吗？我们现在不就是用这个来显示影像吗？&rdo;

史考特抬起双手摇了一下：&ldo;那些影像根本不是用这个。你刚刚说的，只是影像的传输。我只要随便写几行程序就能够处理。不，这个，这东西是用来&lso;制造&rso;影像。非常复杂。&rdo;

他忽然抓住茱丽叶的手臂。

&ldo;祖儿，这东西可以无中生有，创造影像，不管什么影像都做得出来。&rdo;

他猛然吸了一口气，闭住呼吸，那一刹那，时间仿佛在两个人中间静止了，两个人就这样互视着对方，再也感觉不到心跳。

茱丽叶慢慢往后坐，靠两脚的支撑保持平衡，然后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着金属墙。

&ldo;所以，你要知道‐‐&rdo;史考特正要开口，茱丽叶忽然抬起手暗示他别再说。她从来没想过影像是可以制造的。不过，这应该也不难办到，不是吗？还有，这样做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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