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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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这件事跟服务器有关吗？目前十三号服务器需要‐‐&rdo;

&ldo;那个不急。这件事更重要。&rdo;白纳德拖着他走向会议室，那个大块头的辛姆走在他们前面。

辛姆走到会议室门口，推开门让他们进去。卢卡斯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忽然皱起眉头。卢卡斯跨进门那一刹那，忽然浑身打了个冷战。他感觉到胸口在冒汗，胳肢窝和脖子上一阵热，心惊胆跳。他仿佛看到自己被人抓起来丢到桌上，被人按住手脚，口袋里的东西被搜出来，拿到他面前晃一晃‐‐

&ldo;坐下。&rdo;白纳德交代了他一句，然后把纸盒放到桌上，开始和辛姆一起检查纸箱里的东西。这时候，卢卡斯赶紧坐到椅子上。

&ldo;休假点券。&rdo;辛姆从纸箱里拿出一叠纸。卢卡斯一直看着他手臂上鼓胀的肌肉，注意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辛姆从前也是技术员，不过，后来他身体越来越壮，显然更适合另一种比较不需要用大脑的工作。他把那些休假点券拿到鼻头嗅一嗅，打了个喷嚏，然后全身往后一缩。&ldo;闻起来像汗臭味。&rdo;他说。

&ldo;是伪造的吗？&rdo;白纳德问。

辛姆摇摇头。白纳德正在检查那个小木盒。他拿起来晃了两下，然后用指关节敲敲，听到那些代币在里面哗啦作响。接着他把木盒拿起来，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铰链或是卡榫。

卢卡斯差点就脱口告诉他，盒子上有滑盖，而且盒子打造得很精巧，几乎找不到缝隙，显然费了不少功夫。白纳德嘴里嘀咕了几句，然后就把盒子丢到一边。

&ldo;我们到底要找什么？&rdo;卢卡斯问。他凑近桌子，拿起那木盒，假装是第一次看到，正在研究怎么打开。

&ldo;什么都找。只要找得到他妈的线索。&rdo;白纳德大吼一声，瞪了卢卡斯一眼，&ldo;那贱货到底是怎么爬过那沙丘的？是她自己发明了什么东西吗？还是我们这边的技术员做的？到底是什么？&rdo;

卢卡斯还是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是因为她没有清洗镜头吗？其实有没有洗镜头应该没那么重要吧，反正两个礼拜前才刚洗过一次，不是吗？还是说，白纳德这么生气，是因为他搞不懂她为什么有办法在外面撑这么久？卢卡斯觉得这比较有可能。每次白纳德无意间修好了什么东西，可是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修好的，他自己就会暴跳如雷，就好像他弄坏了什么东西一样。他以前看过白纳德发脾气，可是这次不太一样。他已经暴怒到极点，几乎陷入疯狂。卢卡斯可以体会他的心情，因为，如果他成功完成了某件事，可是却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办到的，那他一定也会像白纳德一样气得发狂。

这时候，辛姆看到那本笔记，开始拿起来翻：&ldo;嘿，老大‐‐&rdo;

白纳德立刻一把抢过他手上那本笔记，开始翻开看。&ldo;要找个人仔细读一遍。&rdo;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ldo;里面说不定有线索‐‐&rdo;

&ldo;喂，你们看。&rdo;卢卡斯举起盒子喊了一声，&ldo;开了。&rdo;他把滑盖拉开。

&ldo;我看看。&rdo;白纳德把笔记丢到桌上，拿走他手上的木盒。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忽然皱起眉头。&ldo;只不过是几个代币嘛。&rdo;他咒骂了一声。

他把木盒里的代币倒到桌上，然后抬起木盒准备丢到一边，这时候，辛姆立刻接过去。&ldo;这玩意儿是古董。&rdo;那大块头说，&ldo;这是线索吗？我可不可以‐‐&rdo;

&ldo;要就拿去，随便你。&rdo;白纳德不耐烦地挥手指向窗外的门厅，&ldo;你好像觉得这里除了那个盒子，别的都没什么重要的，对不对，猪脑袋？&rdo;

辛姆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把木盒塞进口袋里。卢卡斯很想离开这里，随便到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要待在这里。

&ldo;说不定她只是运气好。&rdo;辛姆说。

白纳德把盒子里剩下的东西全部倒到桌上，然后拿起来用力摇晃几下，把盒底那本手册也倒出来。卢卡斯心里有数，那本手册卡在盒底卡得很紧。接着，白纳德忽然停止动作，斜眼瞄了一下辛姆。

&ldo;运气好？&rdo;白纳德口气不太高兴了。

辛姆歪歪头。

&ldo;滚出去。&rdo;白纳德对他说。

辛姆点点头：&ldo;对啊，她真是狗屎运，才有办法滚出地堡。&rdo;

&ldo;你搞错了，我是叫你滚出去！&rdo;白纳德伸手指向门口，&ldo;他妈的滚出去！&rdo;

警卫队长笑了一下，好像以为那真的很好笑。不过，他还是慢吞吞地走向门口，走出去，然后轻轻关上门。

&ldo;我身边全是白痴。&rdo;辛姆一走出去，白纳德立刻咒骂了一句。

卢卡斯暗暗希望他不是拐弯抹角在骂他。

&ldo;当然，不包括你在内。&rdo;白纳德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立刻又补了一句。

&ldo;谢谢。&rdo;

&ldo;哼，最起码你还有办法修好服务器。至于其他那些人呢，我到底花钱请他们来干吗？&rdo;

他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卢卡斯忽然想不起来，这位资讯区负责人从前是不是常常这样骂人。好像没有。难道是因为兼任首长，压力太大？卢卡斯觉得他有点不太对劲，而且，他忽然觉得他很难再跟白纳德称兄道弟了。这个人地位越来越高，越来越忙。说不定，他承担太多额外的责任，而且又把好人送出去清洗镜头，他承受不了压力，所以快要崩溃了‐‐

&ldo;我一直没有收学徒，你知道为什么吗？&rdo;白纳德问。他翻着那本手册，注意到反面的剧本，于是就把手册翻转过来，然后抬起头盯着卢卡斯。卢卡斯摊开两手耸耸肩。

&ldo;因为我实在很难想象还有谁有本事管理这个地方。&rdo;

卢卡斯以为他说的是资讯区，不是地堡，因为白纳德当首长没多久。

白纳德放下手上的剧本，转头看着窗外，隐约听到外面又有人起了争执。

&ldo;问题是，最近我非得找个学徒不可。我已经活到这个年纪了，就像你爸妈那一辈的亲戚朋友一样，开始老了，开始生病了，而你还年轻，暂时还不会碰到那些问题。&rdo;

接着他转头过来盯着卢卡斯。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白纳德了，这位年轻的技术员忽然觉得很不自在。他以前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ldo;很久以前，曾经因为有一个人太骄傲，导致地堡彻底毁灭。&rdo;白纳德对他说，&ldo;就只因为事先没有计划，以为自己会长命百岁。就这样，有一天这个人突然走了‐‐&rdo;他举起手指在半空中打了个响指。&ldo;‐‐搞得群龙无首，事情没人管。搞到后来，地堡就完了。&rdo;

卢卡斯迫不及待想问他的长官到底在说什么。

&ldo;所以，那就选今天吧。&rdo;白纳德绕过长长的会议桌。满桌都是茱丽叶的东西，那是她生命最后的痕迹。卢卡斯一直瞄着那些东西。他私藏茱丽叶的东西，本来心里有罪恶感，可是看到他们这样糟蹋她的东西，他的罪恶感突然消失了。他反而有点后悔，当初没有多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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