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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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第1页）

&ldo;自己多保重了。&rdo;雪莉说。

&ldo;等一下！&rdo;

雪莉把耳机递给老沃克，然后走过去和柯妮一起站在窗前，看到一大群工人躲在发电机后面，举枪靠在栏杆上，浑身发抖，枪管也在颤抖。有一个穿蓝衣服的工人躺在地上。他已经死了。接着，她们听到远处持续传来枪声，隐隐约约。

&ldo;祖儿！&rdo;老沃克抓着无线电，喊着她的名字，拼命想跟她说话。

&ldo;去找资讯区的人，我自己跟他们说！&rdo;茱丽叶还在大喊，她的声音听起来好遥远。&ldo;沃克，为什么我只听得到你的声音，听不到他们的？我想跟保安官说话，彼得或是汉克。沃克，你怎么有办法跟我通话？我要跟他们说话！&rdo;

老沃克告诉她，他怎么焊接，怎么用放大眼镜。这个老人开始哭了，怀里抱着无线电的零件和电线，仿佛抱着受伤的孩子，轻轻摇着它们，对它们轻声细语。他的眼泪滴在电路板上，很危险。

他正在跟茱丽叶说话的时候，又有更多蓝衣服的工人倒下，垂挂在栏杆上，步枪掉到地上。那些令他们肝胆俱裂的敌人已经进来了。一切都结束了。雪莉抓住柯妮的手，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她们只能站在那边看着，无能为力。她们听到背后老沃克的啜泣声，夹杂着外面越来越零落的枪声，这一切听起来仿佛一部垂死挣扎的巨大机器发出最后的&ldo;隆隆&rdo;声，一切即将结束‐‐

第76章

【第十八地堡】

塑料垃圾桶倒在地上，卢卡斯摇摇晃晃站在上面，那个塑胶桶被他压得扭曲变形，仿佛随时会弹开飞出去，或是被他压碎。他抓住十二号服务器上缘，保持平衡。服务器上面积满厚厚的一层灰，显然已经好几年没有人站到梯子上用抹布去擦了。他抬起头，鼻子凑近空调的送风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时候，大门突然发出一阵&ldo;哔哔&rdo;声，锁&ldo;咔嚓&rdo;一声被打开，接着是一阵铰链的&ldo;嘎吱&rdo;声，门被往内推开了。

白纳德进门的时候，卢卡斯的手差点从服务器顶上滑掉。白纳德抬头看看他，有点困惑。

&ldo;你不是玩杂耍的料。&rdo;白纳德笑起来，向后转身关上门，把门锁上。控制面板发出哔哔声，亮起红灯。

卢卡斯放开服务器顶端，从垃圾筒上跳下来。那个塑胶桶立刻弹开，在地上翻滚了好远。他搓搓双手，在裤子屁股后面擦擦，然后干笑了一下。

&ldo;我好像闻到奇怪的味道。&rdo;他说，&ldo;你不觉得这里面好像有烟吗？&rdo;

白纳德仰起鼻子嗅了一下：&ldo;在我感觉上，这里面永远是烟雾弥漫。不过，我倒是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有的话，大概就是服务器的热气。&rdo;他手伸进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几张折叠的纸：&ldo;给你，你妈妈写来的信。我告诉过她，叫她把信交给运送员拿来给我，我会转交给你。&rdo;

卢卡斯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伸手把信接过来：&ldo;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叫人检查一下‐‐&rdo;他抬头看看空调送风口，忽然想到机电区的人都已经不在了。他先前已经在无线电里听到消息，辛姆和他的手下已经要上来了。总共死了几十个人，上百人遭到拘捕。中段楼层的住宅区已经准备了房间要拘留他们。看样子，接下来大概会有好几年不用担心没有人出去清洗镜头。

&ldo;我会叫一个代班的机电区工人去检查一下。&rdo;白纳德说，&ldo;提到这个，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讨论一下。我打算把一批农夫调到底下的机电区去当工人。我想派山米去当机电区的负责人，你觉得怎么样？&rdo;

卢卡斯点点头，同时看着妈妈写给他的信：&ldo;山米担任机电区的负责人？我认为他绝对够资格，而且是最理想的人选。他教了我不少东西。&rdo;他抬头看看白纳德。白纳德打开门边的档案柜，拿出一叠委任书开始翻起来。&ldo;他是个很厉害的老师，不过，他会永远在那边当负责人吗？&rdo;

&ldo;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rdo;白纳德找到了他要的那张纸，于是就把纸折好，塞进胸前的口袋里。&ldo;还需要别的东西吗？&rdo;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卢卡斯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来白纳德老了很多，而且看起来更憔悴。&ldo;晚餐再几个钟头就会送来‐‐&rdo;

这时卢卡斯忽然想到，他确实还想要别的东西。他好想告诉白纳德，他已经准备好了，他已经完全了解未来的工作有多可怕，他已经领悟了，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发疯。现在，他可以回家吗？

不过，这种话一说就更别想出去了。卢卡斯心里很清楚。

&ldo;呃。&rdo;他说，&ldo;我想多找一些资料来看‐‐&rdo;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在十八号服务器里找到的资料，可是他怕白纳德会察觉到他怪怪的。卢卡斯大概知道真相。不过，他必须直接跟白纳德要档案，才能确定。

白纳德露出微笑：&ldo;你要读的东西还不够多吗？&rdo;

卢卡斯挥挥手上的信：&ldo;你说这些？不用一分钟就看完了‐‐&rdo;

&ldo;我说的是底下的东西。指令。你还有很多功课要做。&rdo;白纳德歪歪头。

卢卡斯叹了口气。&ldo;哦，是啊，不过，你要我一天读十二个钟头的&lso;指令&rso;，我怎么受得了？我说的是比较轻松一点的东西。&rdo;他摇摇头，&ldo;唉，算了，如果不行的话‐‐&rdo;

白纳德忽然挥挥手：&ldo;那你想看什么？我大概逼你逼得太紧了。&rdo;他靠在档案柜上，两手交叉在肚子前面，抬头看着卢卡斯。

&ldo;呃，也许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我想看一个案子的档案。一个旧案子。服务器的资料说那个档案在你的办公室里，和别的调查结案的档案放在一起‐‐&rdo;

&ldo;调查案？&rdo;白纳德的口气有点狐疑了。

卢卡斯点点头：&ldo;对，那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我只是有点好奇，那个案子是怎么破的。服务器里没有资料‐‐&rdo;

&ldo;是霍斯顿的档案吗？&rdo;

&ldo;谁？噢，你是说从前的保安官？不是不是。你为什么会问这个？&rdo;

白纳德挥挥手，意思是不用再讨论霍斯顿。

&ldo;我想查的人叫威尔金。&rdo;卢卡斯仔细看着白纳德的表情，&ldo;乔治&iddot;威尔金。&rdo;

白纳德脸色一变，嘴角立刻往下垂，表情忽然变得很阴沉。

卢卡斯清清喉咙。看白纳德那种表情，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ldo;乔治是几年前死的，在机电‐‐&rdo;他才刚要开口。

&ldo;我知道他是怎么死的。&rdo;白纳德点点头，&ldo;你为什么想看那个档案？&rdo;

&ldo;只是有点好奇。我有一个朋友‐‐&rdo;

&ldo;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rdo;白纳德手忽然插进衣服里，从档案柜旁边朝卢卡斯走过来，一步步逼近。

&ldo;什么？&rdo;

&ldo;你这个朋友，和乔治是什么关系？他们交情好到什么程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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