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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别人,正是一路上风尘仆仆,刚刚赶到的唐少聪。
他哭着,声声嘶喊。
头盔剥落在地,束发微乱,眼睛早已经肿胀的血丝遍布。
旁边一众刚有些平缓下来的唐家人也不约的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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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再度哭声震天。
南耀羽看着这一幕,嘴角紧抿,眼底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奉命过来看护的礼部官员几经犹豫,最后还是不得不凑近了南耀羽,压低了声音,“太子殿下,恐误了时辰……”
南耀羽扬手,止住他的话,几步上前到了唐少聪的身侧。
他伸手,按住了唐少聪的肩膀。
唐少聪哭泣的声音一顿,他抬头,对上南耀羽低沉的目光。
不用说,他便已经知道。
南耀羽松开手,退后一步。
唐少聪简单的整理了自己身上的狼藉,恭恭敬敬,在父亲的灵柩之前,三拜九叩。
而后,唐少聪起。
随着司礼官员的一声。“起——”
哭声再度震天。
唐相的灵柩,缓缓入内。
曾清雅俊目,曾孤身犯险,曾不惜性命相搏,曾为国尽忠多年,曾哀痛半生的唐相,入葬。
唐少聪定定的看着,眼中的泪水,一颗一颗的落下来。
滴到身上,滴到地上。
滴到心底最深的那一处。
忽的,他发颤的身子一抖。
旋而转身,他面向南耀羽一叩首,“臣有物,想要随同父亲入葬,还请太子殿下应诺!”
唐相一品大臣,又是追封为侯,所殓葬陪同之物均有定例。
而唐家自然也可以入殓物品,可因为唐少聪来的晚,所以,也算是格外恳求。
南耀羽看着他,唇角动了动,最后终点头,
唐少聪脸上一喜,躬身就是一拜,“谢太子殿下!”
然后,起身,从怀里掏出一物。
只是虽南耀羽匆匆一眼扫过,面上立刻就是一紧,脚下错步,下一刻,南耀羽已经拦到了唐少聪的面前。
唐少聪也是习武的,感觉到身侧风声不对,手中一紧,那物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丝毫不漏出半点儿踪影。
“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唐少聪问,眼中已经有些闪神。
南耀羽眼中厉光回转,随后,嘴角一勾,“你在路上可遇到什么人?”
唐少聪正要说话,南耀羽先扯了扯嘴角,“若是本宫多问几句,恐怕就真的耽误了吉时!”
唐少聪脸色微微一变,捏着那件物件的手心硌的有些发疼。
……
“臣一路行来,在荥阳郡停留了半刻!~”唐少聪道,
南耀羽点头,脚下微错。
唐少聪快速的闪身进去。
南耀羽并不看他,招呼过来桐梓,“吩咐下去,荥阳附近三郡,严查!”
桐梓应声,急忙的退了下去。
南耀羽看着桐梓离去的背影,嘴角狠狠一沉。
天空中,雨后湛蓝的天色隐有风儿过。
——————————————————————————
容阳郡。
官道朗朗。
一辆车马停靠。
老实的车夫年过半百,坐在车辕上,吃着自己带着的解饿的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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