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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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大雪地封严，

冬至不行船，

小寒大寒又一年。

&ldo;记性真好！&rdo;徐德富夸赞侄女道。他教她多首歌谣，如《数九歌》、《二月二龙抬头》、《种田好》……他有一肚子的歌谣谚语，想教给谁都没人学，憋不住就对乖侄女说几句，她也灵，有的说一遍便记住了。

&ldo;他大伯最喜欢四凤。&rdo;徐郑氏说。

&ldo;四凤……&rdo;徐德富逗着侄女玩，转脸对臧雅芬说，&ldo;一会儿拜祖宗，给小芃多包一层被，别着凉。&rdo;

&ldo;哎！&rdo;臧雅芬点头，&ldo;大哥，我先回房去了。&rdo;

&ldo;别走。&rdo;徐郑氏拉住臧雅芬说，&ldo;回腿上炕里。&rdo;

谢时仿进屋来，说：&ldo;才刚，有人送来柳树枝。&rdo;

&ldo;柳树枝？&rdo;徐德富觉得奇怪了，问：&ldo;人呢？&rdo;

&ldo;走了，撂下树枝便走，我让进院他不肯。&rdo;谢时仿说，&ldo;面目挺生的，没见过。&rdo;

&ldo;留什么话没？&rdo;徐德富问。

&ldo;没有，连马都没下。&rdo;

骑马？骑马来的。徐德富沉吟片刻，忽然醒悟。他瞥一眼臧雅芬，对谢时仿说：&ldo;我们去祠堂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了。&rdo;

谢时仿理解当家的借口出去说话，便跟着出来。

&ldo;柳树枝呢？&rdo;徐德富问。

&ldo;我放祠堂啦。&rdo;

祠堂前放着柳树枝，很新，还带着湛绿的叶子，竟然引来几只蜻蜓，飞绕树枝。

&ldo;是这棵。&rdo;谢时仿说。

徐德富哈腰折断一小段柳条，拧了拧，做成个叫叫，吹了吹，发出吱吱的声音，继而是悲切的满洲民间流行的小调。

谢时仿望着徐德富，听他从心底里流泻出苦涩的思念和担心忧虑，为一个人‐‐身在匪巢的三弟。

徐德富突然停止吹叫叫，用衣袖揩了下眼角说：&ldo;是他。&rdo;

&ldo;三爷？&rdo;

&ldo;他身不由己啊！&rdo;徐德富的思绪飘向遥远，叨咕道，&ldo;德成……&rdo;

徐家祠堂的祖宗板上，香炉香烟缭绕，绣像的祖宗望着满堂子孙。徐家有规矩，家族增加人口，要举行挂锁仪式。今天为徐德成的小女儿挂锁。

当家的徐德富从墙上摘下装锁线的黄布口袋，把挂满小弓箭和各色布条（3‐4丈长）的锁线拉开，一端系在祖宗板的支架上，另一端拴在房门外备好的柳条枝上。

&ldo;列祖列宗在上……&rdo;徐德富率全家人叩拜祖宗。

在徐德富的主持下，按辈分高低给祖先上香行礼。然后，徐德富将一绿色布条系在锁线上。人群中，二嫂掖低被角，露出刚满月婴儿小芃的脸蛋。

祠堂进行的仪式很暂短，大的活动在饭厅里，三张八仙桌子前，按老幼尊卑坐着徐家老少，下人端菜上桌，宴席即将开始。

徐德富的身左空着一个座位，明显给什么人留着。

&ldo;东家！&rdo;下人斟酒，从徐德富起。

&ldo;倒上。&rdo;徐德富指身边空位置上的酒盅子，指教下人道，&ldo;记着，一遇这场面，一定要留出个位置，摆一双碗筷，酒也倒上。&rdo;

第三章警探秘查（7）

&ldo;是，东家。&rdo;下人忙不迭地点头。

臧雅芬望眼那空座位上的空酒盅，迅即低下头。徐郑氏同二嫂互相交换目光，当家的用意她们懂了，座位和酒杯是给老三徐德成预备的，如果是年节家宴，还要多预备一份，那是老二徐德中的。

&ldo;今天是个好日子，&rdo;徐德富举杯，充满感情地说，&ldo;我们徐家又喜得一个闺女小芃，添丁进口……&rdo;他说几句庆贺的话后，带头干尽杯中酒，众人随之。接着他撂下自己的酒杯，随即端起身边的那盅酒，向众人举了举，然后倒在地上。

臧雅芬望此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她极力地忍着，把怀抱的孩子塞给二嫂，快速离席。

当家的徐德富看见，用眼神示意，徐郑氏出去看看臧雅芬。

徐家后院臧雅芬头顶在墙上哭泣。

&ldo;三妹。&rdo;徐郑氏站在她的身后，女人眼窝子浅，也陪着落泪，&ldo;挨千刀的胡子，干这缺德事。&rdo;

&ldo;大嫂。&rdo;臧雅芬瘦削的双肩因哭泣而颤抖不停，忧虑地说，&ldo;德成走了一直没消息，也不知胡子把他怎么样啦。&rdo;

&ldo;好在胡子是借人，不是绑票。&rdo;徐郑氏安慰她，往光明处说，&ldo;按理说德成受不了什么屈儿。&rdo;

&ldo;我的命咋这么苦哇……&rdo;臧雅芬又哭起来。

&ldo;你大哥说了，收完庄稼，派人去找德成。&rdo;

&ldo;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去哪里找。&rdo;

&ldo;你想到哪儿去了，德成活得好好的嘛。&rdo;

&ldo;大嫂你尽给我宽心丸吃，跟胡子走了一个整月……要是活着，闺女做满月他不回来？小芃还没照她爹的面啊！&rdo;

&ldo;饭前你大哥对我说，德成打发人送回家一棵柳树枝。&rdo;

&ldo;德成？&rdo;臧雅芬转过身，惊喜道，&ldo;一棵柳树枝？&rdo;

&ldo;你没瞧系着绳的树枝是三春柳，獾子洞哪有啊。是德成在西大荒砍的，这说明他在西大荒，或是离西大荒不远的什么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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