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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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折颜起身，将一切都打理妥当，散去一室的旖旎，天空已经微微露白。推开门时，正对上不远处刚刚落地的两个人。白止颤着手指指着折颜，你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倒是狐后先开了口：&ldo;我们原本不信旁人说的，可是现在我以白真母亲的身份问你一句，折颜，你可是认真的？&rdo;

折颜皱眉，这场景恐怕是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但偏偏还是他必须要面对的。&ldo;如你们所见，我和真真已经成亲了。&rdo;

折颜两人行了礼，如白真般。&ldo;都是我的错，没有先告知你们就私下做了这样的决定，不是不尊重你们，只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rdo;

&ldo;什么苦衷，你告诉我什么苦衷？那是我的儿子，我一直把你当好友，也一直认为你会把我的儿子当成自己儿子般教导，却不想，你竟然存了这般心思……&rdo;白止心中恼怒，话语间也存了杀意，狐后扣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又问：&ldo;那以后你打算如何？&rdo;

折颜抬头，望见桃林上空升了一缕白烟，桃花枝燃起了。

&ldo;父神在世时就告诉我命定有一劫，可却没有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却不想却是在遇到真真之后，我愧对你们二人，不求你们原谅，但求你们能在我走后拦住真真，如若我能活着回来，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rdo;

&ldo;那如果你回不来呢？你可曾想到，真真到时候会怎么样？&rdo;

&ldo;那你们就让他忘了我吧……&rdo;折颜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置于地上。折颜说完，化为白烟而去。

折颜落地时，看到土地公正在原地踱步。&ldo;上神，你终于来了，大事不好了，您看看这个……&rdo;从怀里掏出了一物，打开一看是一只被打碎的泥陶，虽然破碎，但依稀能看出是一只鸟的形状。&ldo;自那怪物被封在此地后，山里的虫鸟日渐变少，本来我以为是这里划了禁地，鸟兽都去了别处，可是这今日山林中，四处都是化为泥塑的虫鸟。&rdo;

折颜望向那依旧纹丝不动的淼清，它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吸取着这片土地上生灵的精气，不能再等了。

折颜向着云层中飞去，一身玄衣的夜华正向他看来。

&ldo;夜华，放我进去！&rdo;

&ldo;折颜上神？&rdo;

&ldo;没有时间了，乘现在他还受制于伏魔链，再晚就没有回旋余地了。&rdo;

夜华眼眸深邃，向折颜行了个礼，回了句：&ldo;好。&rdo;

……

白真醒来，翻身下榻，几乎瘫倒在地。&ldo;折颜，折颜！&rdo;白真喊着，抬头看到的却是狐后担忧的脸。

&ldo;真真呐……&rdo;狐后想要上前扶着白真。

&ldo;阿娘，折颜有危险，我要去找他。&rdo;白真向门口冲去，却瞬间被弹了回来。白真拍着结界，却怎么也冲不破。&ldo;结界，谁下的，折颜下的吗？是你吗？&rdo;

&ldo;是我！&rdo;门外白止肃目而立。&ldo;你心里难道只有折颜，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没看到你母亲为你哭红了眼吗？&rdo;

白真回头看了自己的母亲，红肿的眼，憔悴苍老了许多。白真缓缓退后，跪倒在地。&ldo;阿娘阿爹，孩儿知道自己不孝，可是我爱折颜，我们成亲也是因为我们相爱，我们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也从不认为我们这样有什么过错。求你们放我去找他吧。&rdo;白真一下一下得磕着头，血顺着额角一点点渗出，染红了一片。

☆、生死相依

夜华在伏魔链上空打开了一个缺口，折颜瞬间化为一道白光，闪身而入，缓缓落在了淼清的黝黑的龟壳之上。

迟到一刻的墨渊，与夜华并肩而立，唤着折颜的名字。折颜抿嘴一笑道：&ldo;墨渊，还记得当初父亲留下的话吗？如果这次我控制不住魔性，还指望你搭把手。&rdo;

&ldo;折颜，你？&rdo;两人隔着伏魔链对视了数秒，终究艰难得点了头。

&ldo;不愧是我兄弟。&rdo;折颜一抬手，伏羲琴显出形，折颜轻抚琴弦，道：&ldo;老伙计，当初我封了你数万年，你可曾觉得寂寞，这次我带你酣战一场吧，让他们看看你真正的样子。&rdo;

……

&ldo;真真，你快起来！你是要心疼死阿娘吗？&rdo;狐后看着白真这副模样，心都碎了，对着白止哭诉道：&ldo;放真真去吧，大不了我们也一道去，我就不信凭我们一起的修为也打不过那个怪物……&rdo;

白止咬着牙，怒其不争。&ldo;这种时候了，你还惯着他！&rdo;

&ldo;还能怎么样？我们的孩子都是死心眼，认准了谁就是谁，你还真的要亲手逼死真真吗？我活了这把岁数了，即使死了也无憾了。&rdo;

白止一向心疼老婆，见妻子如此模样，长叹了口气，道：&ldo;罢了，随你们吧。&rdo;长袖一挥，撤了结界。

狐后扶着白真起来，刚跨出门口。却听远处传来一声凌厉的琴音，瞬间拔高后戛然而止，是上古神器伏羲琴，最后的悲鸣。白真心中一痛，忽然转身将狐后推向了狐帝，反手做了手势。等狐帝狐后反应过来，眼前只有重重的桃树，哪里还有白真。空中传来白真缥缈的声音，&ldo;阿爹，阿娘，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去冒险，这桃花迷阵不会伤到你们，只能困住你们几日，儿子走了。&rdo;白真向着两人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就化为白烟而去。折颜，等我……

伏羲琴十弦全断，折颜单膝跪倒在地，呕出数口鲜血。淼清的右眼潺潺流下鲜血，蛇身处皆是破碎的鳞片，血肉模糊一片。

&ldo;折颜，伏羲琴全毁也不过换了我的一只眼睛，你的法力还有多少？下面你该拿什么与我斗？&rdo;淼清张开巨口再次向折颜袭来。

折颜身形一闪，凤鸣声响彻天际，一头火凤展开了羽翼，比现世的任何凤族的原型都要华丽，而周身环绕着赤红的火焰更显妖异。折颜是开天辟地第一只火凤，父神曾说过他半魔半神，甚至在身归混沌前还要求他将伏羲琴封印于昆仑虚下，唯恐他一念成魔，为祸苍生，而此时的折颜没有再压抑身体中的魔气，尽数释放了出来。

火凤与玄武缠斗在一处，伏魔链被两头巨兽冲撞得铮铮作响，蛇头不时吐出一团团浊气，浊气中黑影重重，落于地面时，草木皆枯，连岩石都被瞬间腐蚀殆尽。凤凰多处被侵蚀泛起了黑气，血染红了羽翼。而淼清也没讨到好处，龟壳上燃着赤红的焰火，四肢上更是焦红一片。

淼清忍受着烈火炙烤的疼痛，喊道：&ldo;折颜，我的三清浊气会不断侵蚀你的身体，你已成近魔，现在的你与我有什么不同，杀了我，你也不会被四海八荒所不容……&rdo;

&ldo;我要杀了你，杀了你……&rdo;折颜的意识逐渐混沌，心中杀念满溢，一口啄瞎了淼清的另一只眼睛。淼清长啸一声，眼前血红模糊一片，蛇尾如鞭般抽出，将凤凰牢牢缠住。

白真到时，就看到火凤被死死压在地上，身后的一侧羽翼无力的垂下，俨然已经断了。

&ldo;夜华，放我进去，我要去救他！&rdo;夜华无力开口，体内的法力已近枯竭，伏魔链已经在奔溃的边缘。墨渊扶住夜华，用法力护住他的元神，又向伏魔链输送着法力。&ldo;来不及了，折颜已经入魔，现在他心中只有杀死淼清这一个念头，他现在已经认不得任何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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