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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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ldo;唉……&rdo;乐安长叹了一声。陈圆圆急了：&ldo;好公主，……他到底怎么了？快说，求你了！&rdo;乐安公主使坏地挤了挤眼睛，说：&ldo;告诉你吧。吴三桂立了大功，明天要和袁崇焕一块进宫见驾，你呀，又可以见到这个野男人了！&rdo;陈圆圆又喜又羞恼，跺足：&ldo;别说了乐安！他、他跟我有什么关系！&rdo;

明月当空，银光如昼。平台上一席家宴，崇祯与周后、乐安公主对座，三人都已喝得半醉半醒，一团喜气，其乐融融。王承恩侍立于侧，陈圆圆则在不远处怀抱琵琶弹曲侍宴。周后笑道：&ldo;皇上，咱这家人多年没这么相处过了，臣妾今晚太高兴了……&rdo;&ldo;朕也高兴得很。&rdo;乐安公主咯咯笑道：&ldo;父皇母后，你们今晚可真像是一对夫妻。&rdo;崇祯闻言哈哈大笑。周后低声斥道：&ldo;瞎说，本来就是夫妻！&rdo;乐安不依不饶地说：&ldo;是虽然是，可不像。&rdo;崇祯笑呵呵地问：&ldo;为何不像？&rdo;

第十五章&ldo;蒋干盗书&rdo;，崇祯中计（四）

&ldo;父皇君临天下，母后坐镇中宫，两人整天绷着脸儿，正正经经的，连女儿看了都怕。&rdo;崇祯哈哈大笑：&ldo;从今往后，朕既要当一个好皇上，也要当个好父亲。&rdo;乐安看着周后向崇祯使眼色。崇祯明白了，笑道：&ldo;哦，对了，朕还要当一个好丈夫！&rdo;一家三口幸福地笑做一团……王承恩在旁也感动地微笑着。崇祯举盅：&ldo;来，咱一家三口同饮一盅。&rdo;周后与乐安欢喜举盅，三人一饮而尽。

崇祯朝陈圆圆道：&ldo;陈圆圆，给朕唱一曲，以助喜庆。&rdo;&ldo;是。奴婢唱《昭君出塞》还是《嫦娥奔月》？&rdo;崇祯醉熏熏摆摆手：&ldo;哎――朕不想听那些陈腐东西，朕想听点新鲜的。&rdo;陈圆圆问：&ldo;请皇上示下，什么曲子新鲜？&rdo;崇祯带着醉笑，口齿不清地说：&ldo;朕要听点荤的、俗的。比如，你当年……呃、唱的那些曲子，朕、朕要听个新鲜……&rdo;陈圆圆王承恩惊讶互视。周后则略有不悦，她勉强笑道：&ldo;皇上，您累了，早点休息吧？&rdo;崇祯歪歪摇摇地：&ldo;不，朕不累，朕要听曲子……听、听俗的……&rdo;周后扶住崇祯：&ldo;皇上！&rdo;

&ldo;皇上也是人嘛！……朕要放松放松，朕要听新鲜曲子！&rdo;乐安公主也醉得咯咯大笑，跟着崇祯嚷道：&ldo;陈圆圆，圆圆姐！我也要听荤的、俗的！听你当年给嫖客唱得曲儿！……你快唱啊。&rdo;周后气得不行，怒视乐安公主与崇祯，却无奈，只好示意王承恩劝阻。

王承恩上前笑道：&ldo;皇上您看，陈圆圆哪像个会唱荤曲的人哪？&rdo;崇祯醉眼眯眯着看陈圆圆：&ldo;那、……那谁会？&rdo;&ldo;老奴就会一些！&rdo;王承恩说，&ldo;老奴愿与陈圆圆共同来一段二重唱，博皇上一笑。&rdo;王承恩在周后愤怒的注视下走到陈圆圆面前，他迅速的低声道：&ldo;你看明白了吗？如果不唱，皇上不高兴；如果唱了，皇后不高兴。&rdo;陈圆圆有点为难：&ldo;哪怎么办？&rdo;&ldo;不就是几句唱词吗？你我立刻胡编几句，别太荤，也别太雅，让皇上皇后都高兴就成……&rdo;王承恩俯陈圆圆耳边窃窃低语。陈圆圆听着听着，无声地笑了，频频点头。而周后紧张地瞪着这俩人。

王承恩拿起一对银筷、一只碟儿，扭扭地走了几个台步，朝崇祯与周后揖道：&ldo;各位看官抬举了。老夫与小女共同来一段男女声二重唱《苦果果――油麻花》。看官们要是喜欢，就请扔俩银子吧。&rdo;王承恩说罢，银筷击碟，与陈圆圆的琵琶同声奏起来。

陈圆圆：圆圆是个苦果果，

王承恩：公公是个油麻花。

陈圆圆：苦果果开口笑呀，满肚子苦水往外冒啊。

王承恩：油麻花使劲拧啊，把自个拧成十八弯啊。

陈圆圆：苦果果挂在那山窝窝，风吹雨打滚下了坡。

王承恩：油麻花炸进了油锅锅，又香又脆摆了一桌。

……

两人一边唱一边表演。陈圆圆与王承恩这段酸甜苦辣、百味交集的歌声，令崇祯笑得前仰后合，像一个孩子，完全忘记了皇帝的尊严。周后与乐安也笑得抱成一团，笑得眼泪都下来了。崇祯连道：好好！朕这辈子，从没这么快活过！

清军大营。同样明月当空。两个执刀军士押着鲁四前行：&ldo;快走！快，老实点！&rdo;鲁四乖乖地：&ldo;是是。小的是最老实的人。&rdo;&ldo;看什么看？这边。&rdo;鲁四赶紧垂下贼眼：&ldo;哎哎……爷说哪边就哪边。&rdo;军士将鲁四押进一帐蓬，捆在当中柱子上。然后，骂骂咧咧出去了。鲁四听听四周，一片寂静，便开始悄悄挣扎……当他越挣越松时，忽听帐外传来喝令声。他立刻不动。

喝令声过后，帐外传来对话。一个压低的声音在问：&ldo;你是谁？&rdo;&ldo;在下是袁总督的密使刘安。奉总督命，求见多尔衮亲王。&rdo;那压低的声音显然就是多尔衮，他问：&ldo;我怎么从没见过你？&rdo;&ldo;秉大人，以前的密使宋光义，不幸战死了。袁总督改换我来。&rdo;

声音渐渐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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