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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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武英殿至，太监们将崇祯抬入。王承恩站住，示意陈圆圆离去。接着，他独自入殿内。陈圆圆立于原地，关注地看着。那四个太监出殿，再将殿门儿轻轻关死。陈圆圆仍站在原地看着、听着。殿内无声无息，十分平静。陈圆圆放心地走了。但是，陈圆圆刚刚走出几步，就听得殿内传出天崩地裂般的怒吼：&ldo;禽兽！！国贼！！&rdo;陈圆圆吓得浑身一抖，赶紧回头看那两扇紧闭的殿门。

这一次，崇祯并不是失常，而是真正的雷霆大怒！崇祯已经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正在愤怒地来回走着，口中不停地骂：&ldo;禽兽！！国贼！！&rdo;王承恩则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崇祯手指头几乎戳到王承恩脸上：&ldo;你都知道，是不是？&rdo;

&ldo;是。&rdo;

&ldo;为何不报？&rdo;

&ldo;老奴怕激怒皇上。&rdo;&ldo;你就不怕朕劈了你？！&rdo;崇祯悲愤道，&ldo;朕伤透了心啊！朕恨透了这些及冠禽兽哇！……他们怎么敢这样啊。朕布衣麻鞋，素食理政。可他们呢？……&rdo;王承恩不敢吱声。崇祯痛苦摇头：&ldo;还是朝廷栋梁，还是朕的膀臂呢……国贼！禽兽！！&rdo;

面无人色的扬嗣昌匆匆忙忙奔至武英殿前，看了看紧闭的殿门，恐惧地跪在玉阶下。扬嗣昌刚跪下不久，身边又有人跪下。扬嗣昌转头一看，是洪承畴，便叹气招呼：&ldo;来哪？&rdo;洪承畴低语：&ldo;来了。……他们都来了。&rdo;扬嗣昌回身一看，刘铭一、常思训、王永贤等督抚也匆匆奔来，跪在他俩身后，个个面无人色，隐隐发抖。扬嗣昌低语：&ldo;洪大人……怎么泄露出去的？&rdo;洪承畴说：&ldo;在下不知道。&rdo;

这时，殿内又隐隐传出崇祯怒斥声。扬嗣昌他们顿时静止，侧耳倾听，却一句也听不清楚。扬嗣昌喟叹道：&ldo;你猜皇上在说什么？&rdo;洪承畴低声说：&ldo;是骂我们衣冠禽兽吧……&rdo;扬嗣昌痛苦地闭上眼，深深地朝殿门叩首，自言自语：&ldo;不错，我们是衣冠禽兽，罪无可无赦。&rdo;所有人都跟着扬嗣昌以首及地，久叩不起。……

武英殿内，王承恩还跪在地上。崇祯已恢复元气，坐在躺椅上听着。王承恩秉报着：&ldo;……六月六日，老奴得到东厂密报，说扬嗣昌私邀外地督抚，在天桥百花园酗酒放纵。老奴当时就气炸了，还在国丧期间呢，竟然敢如此放肆！老奴当时就领着人赶去了，结果，连窝端！一个也没跑掉，全被老奴逮着了。&rdo;崇祯气道：&ldo;当时为何不报？&rdo;王承恩苦恼地道：&ldo;皇上啊，他们都是内阁大臣哪，还能都斩了吗？老奴想，与其惹皇上生气，不如放他们一马，让他们感皇上的恩典。日后，等皇上龙体大安时，再向皇上秉报……&rdo;

崇祯斥道：&ldo;如此大罪，朕岂能宽容？&rdo;王承恩赶紧道：&ldo;是，老奴有知情不报之罪。&rdo;崇祯咬牙切齿地：&ldo;这些人，欺君悖主，丧尽天伦哪！&rdo;&ldo;是。事后，老奴也是后愧不及。老奴有罪啊。&rdo;崇祯道：&ldo;事到如今，你说怎么办吧？朕该如何处置这几个奸臣？&rdo;王承恩重重叩首说：&ldo;秉皇上。那天，这几个大臣酗酒嫖娼的银子……是、是老奴付的。&rdo;崇祯大惊：&ldo;什么？！&rdo;&ldo;他们的酗酒嫖娼，可以算是老奴请的客……&rdo;崇祯大为惊怒，咬牙切齿：&ldo;你这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哪！朕、朕要……剑呢？！&rdo;崇祯说着又在满地找剑，却见那剑只有半截，而且压在王承恩腿底下。崇祯根本没去拿。王承恩乞求地：&ldo;皇上听老奴说完。就在那百花楼里，老奴利用了他们的罪过，对他们恩威并用，激励他们忠君报国。所以，第二天洪承畴才会冒死拿出了剿贼方略……&rdo;

第二十二章义军大败，高迎祥被俘（一）

王小巧与两个锦衣卫押送一样，将洪承畴领到王承恩府大门前，王小巧恭敬地说：&ldo;洪大人请。&rdo;洪承畴看了看大门，叹道：&ldo;王承恩还请了谁来吃粽子？&rdo;王小巧道：&ldo;据小的所知，就请了洪大人一位。&rdo;洪承畴道：&ldo;这可真是看得起我！……请问，皇上知道吗？&rdo;王小巧略含挖苦地说：&ldo;谁都知道今天是端午节，皇上能不知道吗？&rdo;洪承畴怒道：&ldo;我是问，是皇上下旨杀我的吗？&rdo;王小巧道：&ldo;小的只知道王公公请您吃粽子，别的什么也不知道……洪大人，请吧。&rdo;

洪承畴哼了一声……两个锦衣卫上前做威逼状。洪承畴一摆袖，昂首进入王府大门。

洪承畴步入大厅，厅内空无一人。他左右看了看，只见当中只有一桌，桌上摆着一盘粽子。那粽子有大有小，花式也是各色各样，十分精美。传来笃笃的柱杖声，接着是一声咳嗽。洪承畴根本不回头看王承恩，仍然欣赏着那盘粽子。王承恩亲切地问：&ldo;好看吗洪大人？&rdo;洪承畴盯着粽子道：&ldo;好看。&rdo;王承恩道：&ldo;那就多看几眼吧！……啊？都是各地送来贡品，美不胜收，是不是啊洪大人？&rdo;

洪承畴这时才转身，朝王承恩一揖，冷冷道：&ldo;是虽然是，但在下也看够了！&rdo;王承恩微笑道：&ldo;猜一猜，它们都是什么馅的？&rdo;&ldo;总不会是人肉馅吧！&rdo;王承恩说：&ldo;哎……干嘛就不能有人肉馅的呢？&rdo;洪承畴道：&ldo;因为，皇上还在布衣素食，您王承恩，暂时还不敢吃肉！&rdo;王承恩哈哈大笑：&ldo;说得好！说得好！洪大人口舌厉害。&rdo;洪承畴微微一笑：&ldo;过奖。在下口舌一般，连这些粽子都比不了。&rdo;王承恩哈哈大笑，笑得喘不上气来。接着，他又咳嗽，咳得喘不上气来……洪承畴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王承恩表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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