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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走到人来人往的广场前,正对着维加大门,放下尸身。“具小伟,具小伟。”她蹲下身子,拍来拍去地上肿成猪头脸的脑袋,没得到反应,伸手将一瓶纯净水倒了大半下去。
地上的死尸哆嗦一团。
沙小弦冷笑,提起他的头发,凑近脸:“痛不痛,具小伟?”
具小伟的目光慢慢聚集在一起,神情涣散:“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沙小弦冷笑不减,砰地一声丢下他的脑袋:“我问你痛不痛?”
具小伟低声惨叫,发现面前一只苍白的手又要伸过来,连忙说:“痛!痛!”
沙小弦这次更干脆,直接提起他的头发,让他整个上半身暴露在瑟瑟空气中。
“你离开鱼尾街半个月,你奶奶天天站在街口等你回,眼睛快哭瞎了。”
具小伟低声呜咽,含糊不清地说什么。
沙小弦又屈拳狠狠砸了他的头一下:“下次再发现你不务正业,我朝死里打。”
具小伟挣扎着点头。
沙小弦提着他一阵抖,一点也不心软:“知道痛就要收手,嗯?”
具小伟呜咽不止:“别打了……还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阿汀打车过来时,沙小弦正坐在具小伟脚上,拿着一瓶水喝。地上的人抽抽噎噎地颤,身下浸染出一圈淡红的水迹。她坐得安然不动,咕咚喝了一口,抬头说:“你把他先带走,我来处理后面的人。”
具小伟这个时候微弱地说:“姐,给点水我喝。”
沙小弦像是没听到似的,站起来,踢了他一脚:“走吧,阿汀。对面商厦有摄像头,维加的人不想在自家门口动手,等天一黑,他们就要靠过来了。”
维加三楼夜总会。
李铭远坐在贵宾区,双脚翘在玻璃几上,有一下没一下抽着烟。他抬手掐熄了烟尾,突然说:“去把伦恩牵来。”
一直小心翼翼陪着他的范经理很吃惊:“铭少爷,要用到伦恩?”眼睛一扫,蜷伏在李铭远手臂边的裸背装女孩扑上去,软软地叫了一声:“铭少爷,别生气了,你板着脸我很害怕——”
李铭远看了她一眼,女孩子连忙低下头,咬着红唇坐好。
李铭远放下脚,舒舒服服地靠坐:“范疆带人去了一个小时还没回,肯定失手了。”
过了一会,范疆铁铸的身子几步踏进来,脸上带着愤恨。走动时,手臂上的西服好像要撑了开来:“铭少爷,小白脸带着我们在商厦里左转右转,趁我们不注意,拿棒子敲昏了三个。”
李铭远神色不惊,笑问:“跟丢了?”
范疆低首。
李铭远笑着说:“那几个人呢?”
范疆恢复铁面:“跪在了门口。”
李铭远不再说什么了,等着家里人开车来。前面悬空的舞台上轻歌曼舞妖娆着几个小美人,他抿嘴看着,打发时间。过了十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过来,李铭远坐着不动,范经理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十人。穿着深蓝色职衔制服的警司和一个西服男人。他们当中最年长的西服男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说:“铭少爷,李部长要我来问问,铭少爷怎么想到要动用训犬?”
李铭远长腿一伸,突然踹了范经理一脚:“我哥怎么知道了?”
范经理支吾:“金秘书,你看这……”
中年西服男人就是金秘书,他仍然弯着腰,小心翼翼地请示:“李部长那边我该怎么回?”
李铭远不回答,懒洋洋吹了下口哨。一条大约70厘米高的高加索犬缓缓从人后走了出来。它一直垂着舌头,呼哧呼哧吐出白气,毛发虽然温和地贴着,模样却很凶狠。
沙发里的女孩子惊叫一声,弹跳起来,一溜烟跑了。李铭远低笑,伦恩直接走到他脚边坐下。
李铭远抓起一把肉干,慢慢地喂:“就说我借来打猎。还有,这段时间内阁正在重组,谁再打扰我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所有人躬身退下。
李铭远掏出准备好的绒毛小手巾,划动火柴,嗤地一声按在上面。他反复点燃了几根按下,原来毛绒绒的地方被烧成一小块黑色。
“乖狗,帮哥哥找回小白脸。”
他递过和沙小弦卫衣性质相同的绒巾,笑着揉了揉伦恩的脑袋。
追击
鱼尾街、狮子口属于新加坡的平民区,就好像每个发达国家都有穷人一样,这里的两个街巷收留了所有流民、移民甚至是混混。沙小弦走回鱼尾街时,正是晚上6点一刻,玩闹的孩子、晚归的小鸟都飞回家去了,只留下满地冷清飘荡在方块砖街面上。
夕阳拉长了她的影子,巷口有风,稍稍刮得脸颊疼,尤其是经过阿汀打理、直接暴露在短发下的右耳角。她冷着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以前被咬过的耳朵。
阿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沙小弦马上接了起来:“阿汀,小伟怎么样了?”
阿汀声音明快:“我把他送医院了,医生说要住院,半个月后就可以出来。”
“你问过他了吗?”
“问了,小伟说得很清楚,他也是第一次出千就被铭少爷抓住了,至于以前的千客铭少爷是怎么处理的,小伟说他不知道。”
沙小弦沉默,阿汀又接着说:“你推断文叔在维加里出千,被铭少爷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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