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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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苏措撇嘴，&ldo;你粉丝太多了，我想不知道你的事情都难。&rdo;

陈子嘉眼皮都没眨，仿佛说的是天气，&ldo;原来你还是有点在意我。&rdo;

偏偏苏措也镇定，愣是表情都没变，笑容可掬，&ldo;当然在意，知道你的消息，这样才能证明我没被时代所淘汰。&rdo;

陈子嘉是何许人也，同样的半点不动声色，&ldo;我不在乎原因，我只在乎结果。原因太复杂，只有结果才是唯一的，也是最能权衡人的内心。&rdo;

苏措费了很大力气才稳住手指的发颤，在陈子嘉灼灼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地把菜倒入锅里，重新看他，&ldo;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不能强求。&rdo;

两人的这番话听得苏智应晨暗叫不好，苏智凑过来，&ldo;怎么你们要出家了？打禅机？&rdo;

苏措好笑，&ldo;哥哥，你以为当和尚那么容易？现在当和尚都要考试的。&rdo;

说得所有人笑起来，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不翼而飞。

一顿火锅吃到晚上九点多，几个人吃饱喝足地从店里出来。应晨最是精神抖擞，提议去唱歌。苏措又饱又困，推辞了说要回去睡觉。见到她眼睛四周的眼圈，也没人忍心再强迫她，只得让她回了寝室。

第七章离开（2）

寝室里黑黝黝，没有人在。卢琳琳和邓歌比她们提前考完，都回了家；杨雪大概是跟男朋友出去玩了。苏措又累又乏，倒上床就沉入睡眠中，甚至梦都没有一个。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被人推醒。

正是清晨，宿舍没有开灯，微薄的光亮在窗帘后闪烁不停。杨雪的表情看不清楚，但是声音非常清楚。她说：&ldo;寝室外有人等你。&rdo;

苏措忍住浓浓倦意，爬下床。她瞥到杨雪背着书包站在行李箱旁边，知道她是准备回家。回她家的火车是过路车，总是在极早发车。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怪异冷清。

杨雪抱着胳膊靠着桌子看着只穿睡衣的苏措，第一次惊觉她是那样瘦，瘦得让人心疼，仿佛连那些衣服的重量都承受不住。她早已后悔跟苏措冷战，但是一直坚持着不先道歉；现在看她那样单薄瘦削依然微笑淡然的样子，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就涌了上来，堵得她鼻酸。

她再一次想起每年期末考试时苏措给她补习，有时候还熬通宵不睡的情形；这一年多来每天早上轻声叫她起床，坚持不懈地给她占座；在学生会的工作每次遇到问题麻烦，都会给她出主意，帮她想办法解决。

这学期都结束了，不能再等下去。杨雪调整好复杂的情绪，开了口：&ldo;同学们让我谢谢你的笔记。元旦那天大家本来准备叫你回来，可是你走得太快了。这几个星期又不见人，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他们说很抱歉。&rdo;

&ldo;没什么。&rdo;苏措别开目光，轻轻摇头，&ldo;没什么可道歉的。&rdo;

&ldo;我很对不起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哪里还要挑剔什么，&rdo;杨雪轻声说，&ldo;那天我看了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我才知道是我对你太苛求。&rdo;

&ldo;其实没关系，真的，&rdo;苏措咬着下唇，然后拥抱她，嗓子有点哑，&ldo;阿雪，你不用为了这件事情有任何的内疚。我很早就习惯了这样。习惯了，也就没关系了。你的这番话对我来说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真的非常感激。&rdo;

杨雪哽咽。苏措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把她向外送，&ldo;回家吧，我倒是愿意跟你说话下去，可火车不等你。祝你新年快乐。&rdo;

走出几步，杨雪重新推门说：&ldo;刚刚忘记告诉你。等你的是许师兄，昨晚他也来找你，你在睡觉，我就没有叫你。&rdo;

空气凉得好像从南极取回来的，可许一昊只穿着一身薄薄的运动服站在外面。苏措朝他走过去，走得近了，能看到他脸颊微微发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青郁郁的发梢滴下来。看他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误会春天提前到了。

苏措一愣，随后想起他一直有晨跑的习惯。

许一昊本来的确是在操场跑步，可然后想起苏措，觉得胸口有块东西被触动，径直从操场跑到了学校东面的这片宿舍区。这些事他则是不会诉之于口。他胸口起伏，趋近一步，只是说：&ldo;我想跟你谈谈。&rdo;苏措就笑，&ldo;好。&rdo;

冬天很冷，两个人说话都呼出白气。许一昊说话时，眉梢轻轻挑动，长长的睫毛也随之轻轻晃动。他眼睛那么黑亮，苏措不自觉别开了头。

宿舍区外面有一片花园，两个人走到花园里，慢慢散步。这个时候园子里早已经没有什么花了，除了几棵很老且高迎着冬风傲然开花的腊梅树。树上挂着零星的白色雪花，黄色的梅花贴在枝头，散发着让人心旷神怡的香气。

苏措站在树下，微微仰起头，轻轻嗅着花香。

许一昊默默看着她，面前的女孩子立在树下，目光微微挑起落在梅花上，皮肤柔滑好像春水，嘴角略略带了一丝笑纹。她眼睛那么清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灵气，仿佛这腊梅树也被她感动了，静静地陪她站着，风吹过也不肯动一下，怕惊动了她。他忽然忍不住鼻酸，很多年之后，他还是能想得起这一幕，那个女孩子波澜不惊地站在他身畔，可是笑容和神情却那么的遥远，藏在他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

许一昊猛然伸手抓住她的肩头，摁在树上，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他低着头看她，呼吸不匀。

苏措愣愣看着他，目光起初还是清晰的，带着惊愕，后来迷惑起来，失去焦距。她手指动了几下，手臂缓缓地抬起来，掌心就贴到许一昊的脸颊上，停住了。她的手凉得像是冰雪。

第七章离开（3）

许一昊反手握住她的，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的开关哗啦一下被打开，溢满了温暖的感觉。他俯身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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