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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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茨的仆人一走，莱斯特就刚好拿着咖啡坐到了罗茨的对面，从远处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个好兄弟在叙旧。“你什么意思？”莱斯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漠的望着对方。“作为交换，让我见他。”罗茨脸上在笑，眼底却没有什么笑意，将咖啡杯放到桌面上之后就随意的往后倚靠。莱斯特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至少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血仆，要不然也不可能伽希跟他来到人类世界之后他的手下就找不到他的踪迹。说实话，罗茨并不想见到莱斯特，莱斯特这张脸让他厌恶，几年前这张脸夺走了伽希的全部注意力，几年后这张脸依旧夺去了伽希的注意力。他讨厌伽希的眼里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东西。可是他不见莱斯特不行，现在唯一知道伽希行踪的就只有坐在自己对面的卑贱的人类了。他相信，他跟莱斯特都是一类人。几年前的莱斯曼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几年后这根刺也可以变成莱斯特的。不用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莱斯特的心里防线，罗茨觉得这个交换他似乎也不亏。莱斯特周身的气压低了下来，望着罗茨的眼睛冰冷。在莱斯特看来这个交换并不公平，一旦他让罗茨见到了伽希，后果可能是伽希要跟他离开，但是对方跟他说的秘密有关伽希的却不一定是真的。伽希离开他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干嘛这么看着我？”罗茨屈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伽希这么多年，在那么多血仆中为什么选中你吗？”罗茨的手指每敲一下桌面，莱斯特眼底的寒意就冷几分。要是在此之前，莱斯特肯定会觉得是因为他的卑劣手段吸引了伽希，但是罗茨这么说的话肯定是另有原因的。一旦心里生了疑，那么过往的一切都会把深挖出来审视。莱斯特突然想起伽希含完他的手指抬头望向他时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充满了控诉，但是那时候的他也只是以为对方在控诉自己的小伤口血量不多。可是他现在回想起来就觉得那一眼似乎在控诉他，又似乎透着他在控诉另一个人。莱斯特眉宇阴鸷，将自己心底产生的怀疑压了下去，神态自若的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子爵你这话可真有吸引力。”罗茨笑了，“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明天，我要见到他。”莱斯特垂下眼睫，掩盖住眼底的异样，“好。”“那么，故事开始了。”罗茨扬了扬眉梢，停止了敲桌的动作，拿起咖啡又轻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开始讲故事：“几年前下暴雨伽希突然消失不见，底下的人都慌乱不堪，直到暴雨停止才在后山上的一个小山洞里找到他。”“但是从那天起，伽希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类，那个人类简直是惹人厌恶至极，夺走了伽希的全部注意力……”“……甚至是伽希的心！”罗茨说到这里应该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只见他漫不经心的脸上开始浮现愤怒，将咖啡杯重重的放到桌面上，咖啡在里面摇晃有些甚至溅了出来。很快罗茨又很好的将情绪调整了过来，从衣服口袋里取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手背上的咖啡液。“伽希喜欢上了那个卑贱的人类。”“很不幸的是，那个人类是一个吸血鬼猎人，潜伏在伽希身边的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那时候的伽希被他重伤，贵族阶层也受到了重创，幸好我们发现他的身份及时，令一切都及时止损。”“我们查出那该死的人类连名字都是捏造的，这个还挺有意思的……”罗茨俯身朝前望着莱斯特的眼睛，嘴角裂开恶劣的笑意，“……他撒谎称自己为莱斯·赫伯特，不过后来我们才得知他叫莱斯曼·赫伯特。”“你们长得那么像，名字也差不多，或许你认识那个人？”“不过也没差，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因为他已经被我除掉了。罗茨说到这里就又正经的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就站起来，皮质鞋子踩踏在地上，路过莱斯特的身边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罗茨微微侧过身子伸出手拍了拍莱斯特的肩膀，“故事讲完了，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罗茨说完就离开了咖啡厅。罗茨是离开了，但是莱斯特心情却平静不下来了。莱斯曼几年前是吸血鬼猎人里最优秀的一批猎人。他们当时得到情报说吸血鬼亲王最宠爱的儿子将会前往一栋别墅里养病，这是他们接近那吸血鬼最好的时机。那个时候他在执行另一个任务，所以接近这只吸血鬼的任务便落到了最优秀的吸血鬼猎人莱斯曼身上。一年后莱斯曼重伤，被队伍发现的时候双腿已经抢救不回来，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莱斯曼从那天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阴郁起来，他们一直都以为他是不能接受自己双腿站不起来的事实。莱斯特下颚线绷紧，那双眸子闪过杀意，眼底是彻骨的阴冷，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有一种诡谲的镇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总会有一段平静。脑海里跟小伯爵过往接触的一幕幕都开始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换一个字或许会更好听。”-“此后我便叫你莱斯，你可知作为一个血仆该干什么？”-“我爱叫你莱斯便叫莱斯，我爱叫你赫伯特，便是赫伯特，你有意见？”“莱斯……”“莱斯……”“赫伯特……”“……”过了许久，莱斯特神经质的低声笑了起来，周围人见了都害怕的离远的他。莱斯特一只手捂着脸低低的笑着，那笑声越笑越大，像是一个疯子。笑声停止，再次睁开眼眼里却是阴狠无比。从罗茨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都很低，可是过往他跟伽希的一幕幕闪过都在不断的告诉他，这次罗茨说的话是真的，让他不得不相信。原来小伯爵第一天见面就已经将原因告诉了他，只是他没有理解到那层意思。原来小伯爵口中叫的莱斯不是莱斯特的莱斯，而是莱斯曼的莱斯，就连赫伯特都不是莱斯特·赫伯特里的赫伯特，而是莱斯曼·赫伯特里的赫伯特。小伯爵，你居然敢拿我当莱斯曼的替身！后果你又想好怎么承担了吗？莱斯特一口喝完那杯极苦的咖啡，面不改色的往咖啡厅外走去，周身的气压低得路过的行人见了都避让三分。情感上他的思绪混沌，被欺骗的愤怒冲昏的头脑，迫切的想要回去将那个小骗子就地正法。可是理智上却又强行扯着他，告诉他在小伯爵亲口承认之前，一切都正待考证。他该相信伽希的。莱斯特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就为了听伽希一句罗茨的话都是放屁，都是假的。可是就在他站在房门口却突然不敢进去求证了，手掌搭在门把手上明明就差往下一压就可以打开这一扇小小的门，他却产生了退缩之意。里面传来伽希愤怒的声音，“莱斯曼，你是不是有病？！”莱斯特这时才意识到伽希已经提前醒来了，甚至里面不止他一个人在里面，他的好弟弟也在里面。没等莱斯特接受这冲击力，里面又传来自己弟弟从来没有过的脆弱放低姿态的语气。“哥哥被我暂时绊开了，伽希宝贝就陪陪我吧……”“何况，伽希选择哥哥，不就是因为他像我吗？”“……”沉默便是承认。可是伽希啊，为什么不拒绝呢？---莱斯特收回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掌，低下头整张脸都陷入了阴影里，看不见他面上的情绪，可是周围却充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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