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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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接下来&ldo;好太阳&rdo;命令成年战士从三十步开外投刀子。第一个战士准备好了以后，酋长走到拉特勒身边，指着他的右上臂。

&ldo;这儿！&rdo;

刀子飞过去，准准地击中了规定的地方，穿透肌肉，扎进了棺材板。这回可来真的了。拉特勒疼得发出一声嚎叫，仿佛那已经要了他的命似的。第二刀穿透了左胳膊的同一块肌肉，嚎叫声顿时提高了一倍。第三刀和第四刀是冲着大腿去的，并且也都击中了首长事先指明的地方。看不见血，因为拉特勒的衣服并没被扒下来，而且印第安战士们现在击中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地方，也就是说并不会使这场戏缩短。

也许那罪人开始以为人们不是真的要杀了他，可这时他明白自己想错了。他的小臂和小腿也中了刀；如果说他刚才还是一声一声地嚎，现在则是在一刻不停地嚎叫了。

观众中发出各种声音，他们在用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蔑视。一个印第安人在刑柱上的表现是完全不同的。这场以死亡告终的刑罚一开始，他便唱起歌，颂扬自己的所作所为，嘲笑虐待他的人。人们越是令他痛苦，他对他们的辱骂就越恶毒。但他绝不会发出一声哀泣，喊一声疼。等他死了，他的敌人会称颂他，并满怀敬意地以印第安人特有的方式安葬他，因为他们为这么一次光荣的死作了贡献，这对他们来说也是荣耀。

但如果是个胆小鬼，刚伤到一点儿就开始哭喊嚎叫，或甚至祈求宽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折磨他就是不光彩的，简直是个耻辱。因此最后再没有一个战士还愿意搭理他，把他草草打死就算完事儿。

拉特勒就是这么个胆小鬼，到目前为止，他的伤其实还很轻，还没有什么危险。虽然他疼得够呛，可还谈不上是折磨。但他还是在那儿呼天抢地，并且不停地吼着我的名字，让我过去。于是&ldo;好太阳&rdo;叫他们暂停一下，然后对我说：

&ldo;我年轻的白人兄弟过去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喊。到现在为止那些刀子还不至于让他疼得这么大声地诉苦。&rdo;

&ldo;过来，先生，过来！&rdo;拉特勒喊着，&ldo;我有话跟您说！&rdo;

我走过去，问道：

&ldo;您想让我干什么？&rdo;

&ldo;把刀子给我从胳膊和腿上拔下来！&rdo;

&ldo;我不能这样！&rdo;

&ldo;我肯定要死了！这么多伤，谁受得了？&rdo;

&ldo;奇怪！难道您真的以为您还能活着？&rdo;

&ldo;可您也活着！&rdo;

&ldo;我没杀人。&rdo;

&ldo;我没办法，您知道，我当时醉了。&rdo;

&ldo;可事情还是做下了。我总是告诫您不要喝那么多酒，可您不听，现在只能承担后果了。&rdo;

&ldo;去它的后果！替我说句话！&rdo;

&ldo;我已经这样做了。请求原谅吧，这样他们就会让您速死，而不会再折磨您了。&rdo;

&ldo;速死？可我不想死！我要活，活！&rdo;

&ldo;这不可能。&rdo;

&ldo;不可能？这么说没办法了？&rdo;

&ldo;没有。&rdo;

&ldo;没办法了‐‐没办法了！&rdo;

他撕心裂肺地吼起来，开始哀衷地哭泣呻吟，我没法在他身边呆下去，就走开了。

&ldo;别走，先生，别走！&rdo;他在我身后喊着，&ldo;要不他们又该开始折腾我了！&rdo;

这时酋长向他怒道：

&ldo;别嚎了，狗！没有一个战士乐意用他的武器碰你这条臭狗。&rdo;

他转身面向他的战士，继续说：

&ldo;阿帕奇勇敢的子弟们，还有谁愿意搭理这个胆小鬼吗？&rdo;

没有人回答。

&ldo;这么说没人愿意了？&rdo;

回答他的仍然是沉默。

&ldo;呸！这个杀人凶手不配让战士们杀死，也不配跟克雷基&iddot;佩特拉埋在一起。这么一只癞蛤蟆怎么能跟一只天鹅一起出现在&lso;永恒的猎场&rso;呢？松绑！&rdo;

他向两个半大的男孩儿招了招手，他们跳过去，把拉特勒身上的刀子拔下来，再把他从棺材上解了下来。

&ldo;把他的手绑在背后！&rdo;首长继续命令道。

两个还不到十岁的男孩儿按照命令去做了，而拉特勒丝毫也不敢有所反抗，这是何等的耻辱啊！我几乎为自己是个白人而感到羞耻了。

&ldo;拖着他的脚，把他推到河里去！&rdo;下一道命令又来了，&ldo;如果他能游到对岸，就放了他。&rdo;

拉特勒一声欢呼，接着就被两个男孩儿弄到了佩科河边。突然他在那儿站住了，于是他们抓住他，把他推了下去。他先是沉了下去，但很快就又浮上来，接着他就开始拼命地仰卧在水面上向对岸游去。虽然他的双手绑着，但这样游法并不困难，因为他的腿是自由的，靠它们便可以浮在水面上。

难道就让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游过河去吗？我暗地里可不希望这样，他本来就该死，你如果让他活着，逃脱惩罚，那么他以后再犯下罪行的时候，你也同样负有罪责，这还不算他日后可能会对我们实施的报复。

两个男孩儿仍然站在河岸上看着他，这时&ldo;好太阳&rdo;又下命令了：

&ldo;拿枪去，向他的脑袋开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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