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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以前老爱听京剧,但是每次放到政府竞选的新闻,您就不转台。”
老邬叹气:“是的。白当家的要我劝你回去,我没答应。他对我说过杨散的一些事,听到有这么厉害的年青人,我也有些好奇。”
沙小弦又沉身伏在地上:“杨散的确精于谋略,城府深,普通人不是他的对手。”
老邬沙哑地笑:“所以你找上了李铭远?”
“只有李家才有这个本领,能最快地拿到签证。”沙小弦慢慢直起腰身,面无表情地说,“杨散如果知道我在新加坡,一定会赶过来阻止我,然后慢慢地渗入到我的生活。他为了留住我连命都不要,我还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老邬重重叹了口气,起身满屋子转。看了几眼一脸倔强的小徒弟,又叹气:“我也不瞒你,小丫头——我本人比较看好杨先生。”
连称呼都换了,沙小弦身躯瞬间僵硬。
老邬叹息:“起来吧,你再对师父说说,你把所有事托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沙小弦站起身,可能是心里的冰冷,让她忽视了膝盖的麻木。她沉默了很久,才说出实话:“师父,我有些犹豫,我觉得我考虑错了,因为我不能这么自私,拉无辜的李铭远下水。”
“呵呵——”师父咧嘴一笑,盯着她:“小丫头善心大发了?”
“不是。”沙小弦老老实实地回答:“有两个原因。一是我以前误会他是个花花公子,就算被我骗了一次婚也能很快地离婚,没多大损失。二是我有洁癖,心里一直排斥他的身体。”
“那现在呢?”
“李铭远真的喜欢我了,而且我发现他本质不错,我不打算讨厌他了。”
晚八点,天淘沙李铭远公寓,里外灯火辉煌如昼。四辆政府御用的奥迪a8豪华轿车从海滨湾驶来,一路风驰电掣,最后稳稳停在了浮雕门柱前。
黑色正装的保镖当前下车,替新任国防部长李政扬拉开了车门。李政扬抚平dolce&gabbana传统风衣面料,躬身从奥迪里钻了出来。
范疆早已经站在了门口,看到他走下来,深度鞠躬:“李部长。”
李政扬点点头,率领众人朝大厅里走。他的步履迈得平稳,修剪整齐的发角没受一丝震动,转眼看到阳台上伫立的季小美时,他的脚步依然果断,径直走向了目的地。
“铭远到底怎么了?你们一定催着我从市政厅赶回?”
后面的人噤声不语,一走到明亮欧式大厅,李政扬就知道了答案。
李铭远穿着蓝紫睡袍,正身端坐在暗花布艺沙发座里,漂亮的眼睛里有了微微的血红。他的脸色冰冷,空开的领口处、手腕、脚踝也泛出不正常的红斑,夹杂着很清晰的血痕。遍布的伤口如此之多,使得在线条流畅的深色睡衣映衬下,一股阴冷最大限度地彰显出来。
李铭远抿着嘴不说话,李政扬已经变了脸色,他一把抓过附近的范疆,冷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魁梧的范疆本来师出李政扬门下,现在被boss提在手里,根本不敢动弹。他被派往李铭远身边也是boss的旨意——好好陪护铭少爷,铭少爷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想个办法打颗陨星下来。
“铭少爷外出了一趟,回来后就拿刷子擦身体,浴池的水都是红的……我们都劝不住他……已经伤了一名警卫……”铁塔范疆终于折腰,脸色惊悚地说道。李政扬一把摔开他,抓起几个摆件,火大地甩了出去:“你们这些窝囊废,上次他的手也被打断过,老子还留你们干什么?”
部下和范疆一样,对军人出身的李部长根本不敢反抗,只能硬生生地接下了各种丢砸。保镖们都站在门外,荷枪实弹严阵以待,看那架势,也是习以为常,就等上司真正下令,冲进去摆平全场。
“哥!”比李政扬不知“温和”多少倍的小主人说话了。
李政扬连忙坐了下来,陪着笑脸:“铭远啊,有什么事跟哥说说?”
所谓长兄为父,更何况这个“父兄”还是无止境地宠溺他。可以说,在整个李家,除去二十年前逝世的妈妈,他李铭远的地位是最高的。
所有的荣耀与尊崇都是爸爸李明耀和哥哥李政扬亲手推诚,不允许人破坏。他呼风唤雨活了25年,但是没想到会碰到异类沙小弦。
李铭远低下头,耳根又浮起一线淡红,在白皙的脸上很显眼:“哥,是我的私事,你不用为难他们。”
“看来我们铭远喜欢上人了。”李政扬散开风衣扣子,找个背枕舒舒服服地靠着,笑:“是哪家的千金?哥亲自替你上门请。”
李铭远看看手腕上的血丝及伤痕,低声说:“是个贫民区的女孩,还坐过牢。”
李政扬敛了笑,先冷冷地盯了范疆一眼,明显怪责他上报不力。看到小15岁的弟弟一脸沉寂,又软了口风,叹气说:“不管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只要铭远喜欢,哥一定帮你。”
李铭远抬头,微微动容:“哥不反对?你和爸不是劝我考虑玲玲吗?”
李政扬哈哈大笑:“那只是冲着向部长的面子,说说场面话。我们铭远是李家最大的骄傲,少了铭少爷的张扬,全家还有哪个敢笑?”
“哥,这是你真心话?”
深处豪门看惯官场争斗的李铭远很是怀疑。李政扬拿起专用古董杯,吹开茶叶,啜饮一口。再放下茶杯时,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语气加重了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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