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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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辛&iddot;申西的声音又低沉下去。

&ldo;可那个人‐‐人柱……&rdo;

岂不是太残忍了吗?

&ldo;那个得死掉吗?&rdo;

&ldo;没事，不用死。可他比死还要难受‐‐他获得孤独的不死。&rdo;

在下一个『重建』时刻到来为止，他要作为冥王的臣下，时刻注视世上芸芸众生，保护众人免遭混沌侵害……

&ldo;如果只是保护爱和友情、互助，或者笑容、歌声，倒也有意义吧。可在这世上，还存在着憎恨、背叛和妒忌，以及争夺和厮杀。因为芸芸众生，都同样会产生上述的任何一种东西。&rdo;

一瞬间，亘眼前浮现楚雅哥姆和莉莉&iddot;茵娜的面容，他顿时不寒而栗。啊啊，说的不错，正是这样。

&ldo;在自己欲望驱动下，不惜伤及他人‐‐众生诸行尽收眼底的话，为了这些家伙而孤身离世、成为了混沌与幻界的分界，抛弃作为人的幸福与快乐，忍耐一千年‐‐也许就觉得这样太笨了啊。不过，必须忍受一切，宽容一切。否则『大光边界』就要消失，幻界就要毁灭了。成为人柱的人，必须肩负起日此沉重的责任啊。&rdo;

亘沉思起来。的确，如辛&iddot;申西所说，要保护争斗不休的人们，也是很难受的。也会觉得是在太无聊吧。

不过，更加、更加难受的，该是保护人们的幸福这方面吧。正是牺牲了自己，才保住了这些笑脸啊。正因为自己在这里忍受孤独，人们才能欢笑啊。可这么一想，不禁要问个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这岂不是不公平吗?对于亘而言，心带愤怒忍受千年，实实在在更不可忍受。

&ldo;人柱‐‐是怎样选出来的呢?&rdo;

辛&iddot;申西摇摇头说：&ldo;这我就不知道了。古文书上也没有记下线索，因为这只关乎女神的意志。既有很年轻的人入选，也有召用老人的。&rdo;

&ldo;那么，就是概率的问题了!&rdo;

&ldo;没错。&rdo;

北方凶星刚出现在北面星空时，会放射灿烂的白光。可是，从女神着手进行选择人柱工作时起，至这项工作结束、冥王召人柱到混沌深渊期间，据说凶星会放射血色红光。然后，到重建边界完成，凶星又重新放射白光吧，并在黎明时随着黑夜消失。

&ldo;所以，我们把北方凶星放射血色红光的时期，称之为『柱起』。在用安卡族古语记载的历史书上，同样的意思记作『哈涅拉』&rdo;

&ldo;哈涅拉……&rdo;

女神选择牺牲者的时刻。

&ldo;女神为何做出这种安排呢?好残忍啊。&rdo;

神既有创立幻界的力量，不使用什么人柱，凭一己之力使幻界不受混沌侵害，岂不好吗?岂不万事大吉?现在这样子，太不负责任了吧?

&ldo;你也那么认为吧?&rdo;辛&iddot;申西幽幽地眨巴着眼睛说。

&ldo;那当然啦!&rdo;

&ldo;倒也是。在读星人中间，这也是多年来的问题。女神想让我我们怎么样呢?为何要这样考验我们?难道女神只是使性子要我们吃些苦头，戏弄一下我们?

神戏弄她的造物。是一时兴致?

&ldo;而且，这也是老神教信徒们的论点啦。他们主张‐‐女神并不爱幻界众生，如果她爱的话，即便只是千年一回，也不该有如此残酷的安排。&rdo;

还说，女神之所以不爱幻界众生，源于幻界并非女神创世，她只是盗取了老神创立的东西。

&ldo;所以，每逢『哈涅拉』来临，老神教信徒便群情汹涌。他们祈祷：期望这次老神听见信徒的祈求，再次降临幻界，驱逐坏女神。这就是他们所信奉的『重建世界』、&rdo;

听了这一番叙述，连亘也要乱作一团立刻。过激的安卡族至上主义和对不合理的选人柱的抵抗，在『否定女神』这一点上，根本上是一致的。亘觉得可怕：被老神教吸引的人在增加，似乎事出有因。

&ldo;辛先生，你刚才对我说的事情，在幻界已广为人知了吗?或者，这些知识只局限于读星人之间?&rdo;

辛&iddot;申西疲倦地摩着眼框：&ldo;目前还没有传开。&rdo;

&ldo;那就是说……&rdo;

&ldo;到了预计北方凶星出现的时期，在读星人的大本营‐‐沙沙雅国营天文台，开了多次最高层会议，然后又与联合政府会谈。据说最终有结论。昨天的达鲁巴巴运输商带了决议书过来。&rdo;

辛&iddot;申西从椅子上站起，打开桌子的最上一格抽屉，拿出一个卷轴。

&ldo;这就是决议书。联合政府决定，向南大陆的全体人民发出告示，把关于『哈涅拉』的知识公之于众。&rdo;

噢噢，就为此，刚才辛&iddot;申西说了‐‐高地卫士们将会忙得够呛。

&ldo;幻界有数千完民众。&rdo;

辛&iddot;申西站在窗边，仰望夜空。

&ldo;被选为人柱的，仅是其中一人而已。所以，也有认为，即便让人知道『哈涅拉』，也许不至有多大的骚动。因为偏巧自己当选的几率，是在太低。&rdo;

&ldo;可是，如果被选中的话，对于这个人来说，他就是唯一!&rdo;亘不禁说道，&ldo;这已根几率没有关系了!辛先生，也有可能是你当选啊。试想想那时的情形!&rdo;

&ldo;那倒是……&rdo;

窗外隐约传来夜鸣的鸟啼声&ldo;呵‐‐呵‐‐&rdo;。宁静的夜。不过，就在此刻的宁静中，天空某处出现了北方凶星。

&ldo;那么，你认为不让人知道『哈涅拉』更好?一无所知的话，也就没有恐惧和难受了。某日某时，从某个镇子或村庄里，有一个人不见了，不知所踪‐‐这个人的家人或亲近者担心起来，四处寻找，也许会一直挂念着他，但这也不过是广阔的幻界中微不足道的事件。你认为，这样也不妨?&rdo;

亘无法回答。

&ldo;帕克桑博士说，&rdo;辛&iddot;申西依旧仰望夜空说话，&ldo;无论是多难的事、多坏的事，如果与幻界众生相关，就不能封锁起来。据说沙沙雅国营天文台的最高层会议上，赞成帕克桑的博士和主张『不必要的知情带来不必要的痛苦』的反对派博士分成两边，立场分明，激辩不休。反对派博士中，甚至有人声称应禁止对『哈涅拉』进行研究。说是『不知道就等于不存在』。你觉得，这样可以吗?&rdo;

辛&iddot;申西说出疑问后，在窗边双手抱头，也不期待亘的回答。

&ldo;我很害怕。&rdo;他小声道，&ldo;我不想知道这种事情。关于『哈涅拉』知道得越多，我越感到可怕。太可怕了。我甚至后悔师从帕克桑博士，后悔当了读星人。&rdo;

辛&iddot;申西这番倾诉，也是处于恐惧之中吧。并不仅仅师因为难得见到人，很想说话。不过，如果亘不是高地卫士，他一定会憋在心里。尽管亘是个孩子，尽管潦倒路边，因为见了亘得火龙护腕，辛&iddot;申西便忍不住要说出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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