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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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1页）

&ldo;哗&rdo;地群情激昂。转达者举起树干般粗的胳膊，让大家安静下来。

&ldo;可是幻界很大。在其它种族的人中，不如我们拥有幸福信仰，失去心灵的依靠，在选人柱时惊惶失措的大有人在吧。大家不可被那些骚动弄乱了心思。我们水人族自太古以来便与女神同在!&rdo;

嗷‐‐!嗷‐‐!众人举起手臂。转达者指着北面天空。

&ldo;根据联合政府的通告，沙沙雅的大学者们认定：『哈涅拉』将从今天晚上开始。北方凶星将出现在地平线上，发出红光。大家放心度过『哈涅拉』吧。以我们水人族高傲的灵魂，在此向女神宣誓效忠吧。然后，竭诚等待女神与统驭混沌的冥王缔结的圣约修改完成的一刻!&rdo;

水人们都站了起来，发出欢呼声。其中，也有基&iddot;基玛的身影在内。

之后，众人齐唱女神赞歌。等大家平静下来，转达者说了结束语：

&ldo;据运送通告的巨鸟族说，在阿利基达和纳哈托的部分城镇，不少地方已发生了动乱。人一旦失去了信仰，就变得软弱。我们以达鲁巴巴运输为生计，日常要前往各地。各地都有可能被卷入骚乱中，希望大家坚定不移，彼此互相救助。达鲁巴巴运输商的负责人，请好好教育，引导年轻人。&rdo;

集会就此结束。在达鲁巴巴运输商工作的水人‐‐镇上大半的成年人‐‐分别集中到自己的头儿处。人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ldo;米娜，你还好吗?&rdo;亘问道，&ldo;没有吓一跳?&rdo;

米娜微笑道：&ldo;我没事。虽然有点吃惊，不过‐‐又不是已经选中了我嘛，咳，也就是在无数人当中选一个而已吧?&rdo;

为了不阻挡散会的水人们，米娜轻轻拉起亘的手，转而做到一旁堆叠起来的木筒上面。

&ldo;马戏团他们会在什么地方接到这个通告呢?没吓着孩子们就好。有卜卜荷团长在，本来是用不着担心的。&rdo;

亘垂下头。

&ldo;你自己没事吧?脸色发情哩。&rdo;米娜拉着他的手，窥看他的脸。

&ldo;你在担心我们呀，谢谢啦。&rdo;米娜笑笑，&ldo;虽然我们猫族不像这里的水人有强烈的女神信仰，但也确实带着美好的愿望。从今晚起我每天晚上都会遥望北方凶星祈祷。我祈求女神，需召唤人柱的话，请带着慈悲召唤，请不要让我们太伤心。&rdo;

&ldo;这就行了?&rdo;亘尖锐地追问道，&ldo;派遣人柱这种事，你不觉得女神很残酷吗?你不想改变她这种做法吗?&rdo;

米娜瞪圆滴溜溜的眼珠：&ldo;哟，亘你是说……&rdo;

&ldo;这不是很应该的吗?即便是千年一回，为保护世界而奉献牺牲品，这做法有问题。&rdo;

&ldo;可……可是，这世界原本就是女神创造的嘛。不是我们创造的，我们无能为力啊。&ldo;

&ldo;米娜，如果你自己被选为人柱，也能那么说吗?&rdo;

米娜松开握住亘的手，托着腮部。&ldo;那‐‐我就不知道了。&rdo;

&ldo;怎么会不知道嘛。肯定不愿意的呀!&rdo;

&ldo;会吗?也许被选中的瞬间，一下子从那种心情中解放出来吧。其他人可能也那样。女神会设法让人们不留下悲伤的。&rdo;

可是‐‐米娜有点狼狈似的摇摇头，说道：&ldo;刚才联合政府的通告里面，不是写了吗?人柱也好、重建『大光边界』也好、『哈涅拉』也好，自古就有。只不过迄今没有写在历史表上。现实中水人们已从传说中知道了……&rdo;

&ldo;没错，过去是的，那样子就行了。可现在不一样。幻界的南大陆建立了联合政府，这个政府不得不向国民公开这件事情，他们判断已不能再掩饰，不就是事情已经变化的根据吗?当我听说再阿利基达和纳哈托开始有骚乱时，我几乎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大家全都像这里的水人那样不当一回事，才是怪事哩。&rdo;

米娜几乎要哭出来：&ldo;亘……你那么说……你知道将会怎么样呢?你在魔医院，差点儿就被老身教徒杀掉了吧?你忘记了?你刚才说的话，跟否定女神的老神教徒一样啊。&rdo;

不，那不一样，但亘刚开口就闭紧了嘴。我要说的‐‐不是信女神或否定女神‐‐不是那样……

最终我怕了。亘在心里说道。即便以为人柱只从幻界的中间选出时也很害怕。一想到会选到你或基&iddot;基玛，我就怕得不得了。不过，此刻更加恐惧。因为我是『旅客』，被选为人的几率正好50。美鹤或是我，当中一个。这当然害怕啊。

可我不明白。该怎么办才好?抢在美鹤前头抵达命运之塔，赶紧兑现自己的愿望，尽早重返现世?能把这里忘掉?这样子就能幸福了?

或者，面见女神陈情?可以不必改变我的命运，不过，请务必改变人柱的惯例。这样的话，我就能放心返回现世。

不过，回去了又怎么样?就自己和受到伤害、失去生活希望的妈妈，孤零零两个人。爸爸抛弃了我们，再也不理睬我们了吧。

不合理、不公平、太过分了。挑那条路都是死胡同吧。可光是心里头懊恼，就会让美鹤抢先到达命运之塔，甩下自己自动沦为人柱。

&ldo;哎，那位『旅客』!&rdo;有人大声喊，亘抬起头，箱子堆底下站着那位转达者，仰望着亘。进处看，他眼睛周围和赤裸的双肩、用纤细的线条文了精心设计的花样。他一微笑，眼睛周围的线便柔和起来。

&ldo;长老说，想跟你说话。方便吗?&rdo;

后一句是向米娜说的。&ldo;可以。&rdo;她小声答道。

&ldo;那么，这边请。&rdo;

转达者招呼亘过去。

&ldo;还有，猫族小姑娘，运送联合政府通告的巨鸟族正在镇门口旁的小屋休息。不用多久就要起飞了吧。如果你有托信件，现在就跟他说好吗?&rdo;

长老做在集会时的同一位置。不过，比刚才稍微随意，他背靠墙壁，支起一条腿。

&ldo;坐这里吧。&rdo;转达者示意一个编织的圆垫子。跟坐上去，面对长老，相距不足一米。

&ldo;实际上，我们长老年事已高。耳朵几乎听不见。&rdo;转达者侍立长老身旁，说道。

&ldo;不过，他以心为耳，听得见任何事。方才听了你的许多心声，痛心不已。所以请您过来。&rdo;

&ldo;我的心声?&rdo;

亘追问的话音未落，长老瞬间移前，用两只手悟住亘的头。亘大吃一惊正要退后，&ldo;不要动!&rdo;转达者一声断喝，&ldo;暂时就那样子。&ldo;

亘缩着身子，心里头很不痛块。这种情形持续了约十秒左右吧。长老松开手，返回原先的作为，悠然坐下。然后，他对转达者耳语几句、

转达者轻轻点着头，望着亘：&ldo;你着魔了。&rdo;

&ldo;着魔?是说妖怪吗?&rdo;

&ldo;对。它不一定是面目可憎的。可能时而会用甜美的声音对你耳语。但是，你身上有魔气。这是长老说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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