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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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ldo;暂时不打算离京，不过也快了。唯，你学成归来后就做我的军师罢，如此便能亲眼见我得胜了。&rdo;

是因为那孩子在，所以不舍么？他微微一笑：&ldo;我离学成还早呢。&rdo;

那人摇首，叹道：&ldo;唯，在我跟前你还自谦什么？我还不知道你么？既有悯人之心，又有超俗之品、灵慧之体。若你是银发人，便是下任国师了罢。我还觉得贸然让你做我的军师，实在委屈了你呢！&rdo;

他怔了怔，然后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ldo;你今天较往常沉静了些，我还以为是你身体不适。这样瞧来，倒还好。说起来，这么些年来，还真未见你笑得如此随意。&rdo;

曾自问，为何会对自己的好友渐生情愫，无法自抑。原来如此……就是这些不经意的言语，打动了他。没有任何矫饰，没有任何虚假，偏偏，也不带任何特别的意味。

好不容易止了笑，他道：&ldo;你可是觉得我有些疲惫，所以想着告辞么？&rdo;

那人笑了笑：&ldo;你也才从圣宫回来……&rdo;

他打断了他的话：&ldo;还是用过晚膳再回罢。就算明日要操练，需你费心之处也不多。&rdo;

&ldo;也好，许久没尝过小二嫂的手艺了。&rdo;

&ldo;就算我不在，你也可多过来几趟。嫂嫂们都念着你呢。&rdo;

&ldo;黎二哥和黎二嫂见了我就捉弄我，老将我当成小孩儿……&rdo;

听着他的抱怨，他淡淡地弯了弯嘴角：&ldo;四嫂有喜了，知道了么？&rdo;

&ldo;刚知道不久。我娘天天催我捎带补药过来瞧她。唉，想得真多，黎府什么没有，还缺这些？&rdo;

&ldo;封夫人也只是关己则乱而已。&rdo;

&ldo;姐姐身子骨好得很，我倒觉得用不着怎么补了，补多了反而上火。&rdo;

&ldo;我开了几个食补的方子，不打紧。&rdo;

&ldo;唯，你越来越有国师的架势了。&rdo;

&ldo;别取笑我了，封大将军。&rdo;

终于说了其他的话。他很愉快，也有些怃然。从前，是再也回不去了。

梦外，他立在柳树枝杈上，看着两个少年的身影，默不做声。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黎唯。从你对他动心那一刻起，就再也不复从前。

3

这一年，他的修为略有小成。

老师叹道：&ldo;你资质如此出众，若是银发，我便安心了。&rdo;

他垂下眼，躬身行礼。他并不是银发圣人，偶尔，像老师一样，他也觉得有些惋惜。不过，只是惋惜而已。&ldo;国师&rdo;之名对他来说，不过是云烟。他反倒更在意和那人许下的军师之约。

但是，还不够，他还不够强。还不能与那人并肩作战，还不能与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老师低低道：&ldo;徒儿，还能继续修行么？&rdo;

他不假思索：&ldo;能。&rdo;

&ldo;接下来，你会遇到命中难关。倘若过去，你的修为便很快可追上师兄们；倘若过不去，你这一生，你这具身体，便是毁了。&rdo;

&ldo;我知道。老师，我想继续修行。&rdo;很多人为了窥破天机修行，很多人为了替天行道修行，很多人为了延年益寿修行，也有很多人为生计所迫而修行。但他在明白自己的心思之前，从未想过自己选择修行的原因。他是世族子弟，没有生计之累，亦没有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他生性淡然，既不想插手天命，也没有古道热肠。而现下，他很清楚，他只是不想被人遗忘。所以要强大到无论自己多么淡然，也令人无法忽略。

老师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思，转过身去：&ldo;既是如此，你回家告知一声罢。五日后随我闭关一年。&rdo;

&ldo;是。&rdo;

时间很紧，他匆匆赶回府向爹娘兄长问候后，实在等不及差人请那人来，便去了封家。

那天才下过雪，初寒乍起，阳光清淡。

路旁的景致黑白分明，素净非常，却又隐隐藏着别样的风情。

他的心情不由得畅快起来，噙着淡淡的笑容。循着记忆中的小径前行，来到那人的院落前，他停了停步子。

远远便见这院中一片梅林，雪白、绯红的花开得正盛，清香飘溢。近处看了，更是清丽动人。那人虽然身为武人，却也心怀赏梅这等雅趣，现在大概也正在院子里徜徉罢。正好，剩下的这小半日便与他煮酒论诗，再相约明年此时，也不失为一桩趣事。

他踏入院内，神色却微微一变，足下顿住了。

梅树下，一位少年与那人相对而立。花落如雪，沾在两人发梢、衣上，蕴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昧气息。

他不由得微屏住气息。

少年背对着他，看不见模样。但那浑身逼人的锐气和锋芒，那俊秀挺拔的身姿，应该是传闻中的洛家四公子‐‐那位天纵奇才、举世无双的洛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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