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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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雒闲仔细端详着他，一会儿才道：&ldo;胆子变这么小？等会儿我叫小酒儿帮你重新找个住处。&rdo;

&ldo;多谢。&rdo;

赤水山庄之外只有一个挂着&ldo;绫罗斋&rdo;牌子的小院，院子又破又旧，不管小酒儿在那铺上多好的被褥，看着也觉得寒酸不舒服。好在苏雨炼不挑剔，绫罗斋关紧门窗也算安静不透风，才让小酒儿勉强放心。

深夜苏雨炼忽然惊醒，小酒儿打了个激灵，也醒了：&ldo;小公子可是做噩梦了？&rdo;

苏雨炼见小酒儿起身忙道：&ldo;不必掌灯，我只是梦见自己害人，没有什么好怕的。&rdo;

小酒儿听话的坐下来：&ldo;你若睡不着可以讲给小酒儿听听，我倒是很想知道小公子害人是什么模样。&rdo;

苏雨炼没出声，直到小酒儿觉得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发出声来：&ldo;我梦见我很生气地拿刀砍雒闲，结果雒闲没死，还挑衅的用舌头舔我刀尖的血，他看我的那种眼神‐‐不像他。&rdo;

翌日清晨，雒闲坐在赤水山庄的书房里整理案文，并写了一张寻找李成茂的告示递了出去：&ldo;吩咐各州县将此赏金告示张贴出去，提供线索者有重赏。&rdo;从前苏芷也张贴过重金求医的告示，可惜人脉有限，并没有取到明显的效果。

小酒儿趁苏雨炼看书的空闲，前来向雒闲汇报他的情况。雒闲听罢，忍不住侃道：&ldo;梦的还挺详细。&rdo;

小酒儿吃惊：&ldo;这是真的发生过的事吗？&rdo;

雒闲没有回答，只是瞪了小酒儿一眼便让她乖乖闭了嘴。

雒闲处理完赤水山庄的事便要回京，石城丘随他同行。几天下来，石城丘大概了解了苏雨炼失忆的情况，却一直没有上前询问。小酒儿坐在苏雨炼的马车里，一次次的探出马车张望：&ldo;听说那个石公子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弟弟欸，看起来也没那么好看。&rdo;最重要的是他比小公子差太多了，眉眼深陷丝毫没有半点美男子的特征！

苏雨炼头也不抬，专心看书。

小酒儿歪着脑袋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嘴角就不知不觉的扬了起来。

苏雨炼被那灼热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抬手勾勾小酒儿的鼻子，详装不满：&ldo;笑什么？&rdo;

小酒儿傻笑：&ldo;开心啊，每天什么都不干，看着您就觉得开心。&rdo;

苏雨炼挑眉：&ldo;哦？&rdo;

小酒儿越说越起劲：&ldo;您可能不知道这种感觉，看到一件美好的事物，不管它属不属于你，都让人觉得开心。小酒儿每天这样看着您，就觉得这世间太美好了。&rdo;

苏雨炼闭嘴接着看书，不禁苦笑，他能算是美好的事物吗？不敢苟同。

小酒儿又叹：&ldo;不过那位石公子也许并不难看，任谁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都会黯然神伤、身形消瘦。这几日见他精神恍惚，也挺可怜的‐‐&rdo;

&ldo;你若真的关心，为何不下车去看上一看？&rdo;

小酒儿不说话了，她关心的是小公子，指望着他对此事能有反应，可惜他的注意力全在书里，全不管周边发生了什么事。想想在这么说下去也没什么用，小酒儿赌气似的跳下了马车，如愿赢得了苏雨炼的关注：&ldo;没事吧？&rdo;他看见了一个球滚下了马车，着实吓了一跳。

马夫为了照顾苏雨炼，走的并不快，小酒儿多少有些功夫底子，所以即便摔了一跤，也没什么大问题。她揉揉屁股对着车上的苏雨炼摆手：&ldo;我没事，我要去看第一美人的弟弟啦！&rdo;

苏雨炼点头，在小酒儿转身之时，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的右手不自觉的握住了左手的小臂，那里的刀早已不在很久了，他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像是少了块皮肉。从心口传来的抽痛让他抽气，骨缝间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咬他，他仍是忍者不发出半点声音。&ldo;很快就会过去，什么样的痛苦忍一忍都能过去！&rdo;他自己安慰着自己，最终蜷缩着晕了过去。眼前是一片血肉模糊的画面，他动一下都觉得有人撕扯着他的血肉，有人哀嚎，有人求救，可是那声音越大，换来的是越惨重的杀戮，他隐约觉得自己被抱着，有喷洒出来的血液溅到他脸上。那些画面真实，绝不仅仅是对某件事的想象，苏雨炼伸手擦去脸上的血，恍惚间发觉，那只手分明是个孩子的手，自己也是被人单手抱着的。

这是他孩童时忘却的记忆。

眼前不是赤水山庄被围剿的场景，而是赤水山庄不远处的绫罗斋，是他父亲一位故友居住的地方，那个单手抱着他的人是苏芷，而他的另外一只手是在杀人！

再次从噩梦中醒来，雒闲正坐在他眼前：&ldo;做噩梦了？&rdo;

苏雨炼不去看他的眼睛，试探着问：&ldo;我说梦话了？&rdo;

雒闲冷着脸道了声没有，忽然就伸手把苏雨炼按进了自己怀里，没有任何语言，似乎在隐藏什么情绪，苏雨炼却觉得雒闲又伤心了，不知是为了赤水山庄的那些故人还是别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雒闲把他放开，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ldo;我没找到李成茂，但我抓了他的女儿，用什么办法能把他逼出来？&rdo;

苏雨炼立即明了：&ldo;在我昏迷期间，又是哪个大夫说我活不下去了？何必为难人家女儿，他毕竟出手帮过我。&rdo;

雒闲无言。你原来不是那么善良，你能利用你手边的一切，所以你为什么要变善良？！

小酒儿一瘸一拐的端了药进来，眼睛红红的，一看便知她偷偷哭过了。苏雨炼接过药碗，低头尝了尝笑道：&ldo;放了不少蜂蜜吧，这么甜！&rdo;

小酒儿撇着嘴，眼泪又要留下来，那药闻着就苦，怎么可能甜呢？苏雨炼见状连忙收起玩笑态度，指着她的小鼻子严肃道：&ldo;不甜不甜，你别哭！我不过是逗你笑，怎么反倒让你哭了！良药苦口利于病，我都习惯了。&rdo;小酒儿忍者眼泪，果然没让泪水滴下来。

雒闲示意小酒儿退下，对苏雨炼道：&ldo;我罚了她。等回了侯府，我在给你换个丫头使唤。&rdo;

苏雨炼：&ldo;我看得出她的腿受了伤，感谢你没处罚她太重，看起来还能用。&rdo;

雒闲：&ldo;你想留下她？&rdo;

苏雨炼点头，又道：&ldo;把李成茂的女儿交给我，我兴许能问出李成茂的下落。&rdo;

雒闲有些诧异。苏雨炼道：&ldo;人皆有求生本能，很意外吗？我以为我从前很会求生呢‐‐&rdo;

第13章李氏苟且儿

李成茂的女儿大概只有七八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好看，小嘴巴微微嘟着，腰板挺得笔直，颇有一种少年老成的气势。正是前几日去苏生客栈讨酒的小姑娘，苏雨炼给她准备了几屉包子，方便她随手拿，她看起来很饿，瞧见包子直流口水，硬要装着无动于衷。

苏雨炼在她眼前坐下，轻声道：&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女孩眼巴巴的盯着包子，不理他。苏雨炼又道：&ldo;想吃就尝一个，我不会告诉别人。&rdo;

女孩扬起下巴冷哼：&ldo;无功不受禄，我才不吃你的包子！若是吃了，你问我要钱我又没有！你再让我以身相抵，那我不是亏大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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