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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瞧着这人来者不善呢?
还没得裴妆开口打招呼,陈珂直接冲着身后的宫女挥了挥手,从怀里掏出了还温热的米糕,放在了裴妆的床头。
“还这么看着我?没死就快从床上爬起来!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米糕,我就知道我一离开你就会被那些女人害了!我走的时候怎么嘱咐你的?说了不要离开璇玑宫半步,你就是不听!非得把你这条命折腾完了不可!”
“你又何苦自己来搅和到这趟混水里来呢?”
听着面前女人的最后一句话,裴妆直觉此人知道些什么。
陈珂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认识很久的故人。
那份疼惜和不甘丝毫做不得假!
而且在这个女人将米糕递上来的时候,裴妆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在抽痛。
可偏偏她对这个女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陈珂盯着裴妆看向自己的陌生眼神,坐在原地愣了许久,还不甘心的伸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仔细地检查着脉象。
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裴妆躺在床上,尴尬的挠了挠头,僵硬地说道:“不知姐姐是何人?我这伤了腰,不便给姐姐请安,还请姐姐就不要生气。”
拽着一口文绉绉的话,裴妆抽痛的心终于平复了下来。
难道前身很依赖这个女人吗?之前遇见每个人的时候,这副身体都还零零碎碎的给自己传递一些记忆,甚至会下意识的做出某些动作。
在裴妆认知当中,这都是身体肌肉的自然反应,等到自己和这具身体相互契合,这些不良反应应该都会消失。
可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心为什么这么疼?
这种感觉稍纵即逝,几乎在下一个呼吸到来之前,裴妆又变回了正常。
她满脸诧异的看着胖乎乎的手指,沉声问道:“您是在我入宫之前就认识我吗?”
“还不算太傻,我在这宫里装疯卖傻才得以苟延残喘,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呢?当年的事,和你们这代人无关,你又何必将一切都揽到自己的头上?既然忘了,不如就忘得彻底,那些不遂人愿的事,日后也不要再接触了。”
还没等裴妆做出什么反应,这人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妆烦躁的抓了抓原本就乱的头发,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能不能一觉睡醒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怎么之前的事情还没搞明白,就又有人过来给自己增添烦恼了?
难不成当年自己家中满门被屠,也是另有隐情?
裴妆用力的按着自己的脑袋,不自觉地发出了痛苦的哼唧声。
兰儿见状,直接抬手一掌劈在了裴妆的后颈上。
看着重新倒回床上的人,兰儿小声的呢喃道:“娘娘,这么多年你也累了,有些事情不能只靠你一个人扛着,还是早些休息吧。”
她说完这些,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内室小间的房门,徒留一世安静。
裴妆就这么昏昏沉沉的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她靠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腰不疼了!
“怎么恢复的这么快?”
“爱妃睡得这么久,这伤都好了个七七八八了,若是爱妃再这么继续睡着,朕怕是就要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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