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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班曦说这话时，沈知行正带着储君钻进花圃里捉蟋蟀，听见了她的话，转过头来，远远喊道：&ldo;自然欢喜。&rdo;

班曦咧开嘴，一边笑，一边擦泪。

傅吹愁假装没看见，默默退开。

储君趴在沈知行的背上，要他背着自己去爬墙头。

班曦听见了，背着手说道：&ldo;不行。&rdo;

&ldo;可以。&rdo;

沈知行扛起了女儿，回头对着班曦笑了笑，把储君凑得高高的，让她去折宫墙前的杏花枝。

杏花如雨簌簌飞下，班曦忽然嫉妒起女儿来。

&ldo;你都没跟朕这么玩过……&rdo;

沈知行诧异片刻，见储君折到了花枝，把她放下来，让她去御花园里玩。

等孩子跑走后，沈知行蹲下来，拍了拍肩膀：&ldo;来，总要公平些，不能让你连孩子的份儿都眼馋……&rdo;

班曦又不舍得，摇头道：&ldo;算了吧。&rdo;

他膝盖受过伤，怎么养回来的，她全都还记得，她不忍心。

&ldo;嗯，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是背你上去折花，你也不惬意。&rdo;沈知行站直了身子，想了想，在她耳边说道，&ldo;不如咱们晚上折花枝？&rdo;

这种话，班曦反应就更迅速了，立刻指着沈知行道：&ldo;君为花枝。&rdo;

&ldo;哎……行吧。&rdo;沈知行笑道，&ldo;那就请折花人手下留情了。&rdo;

话虽这么说，这日，班曦却没多少兴致。躺在床上，两个人聊了好久的孩子，这之后，班曦见月色不错，来了雅兴，眼睛亮晶晶的问沈知行：&ldo;要赏花吗？&rdo;

&ldo;不折花，倒赏花，了然。&rdo;沈知行打趣道，&ldo;我终究是没那些花好看。&rdo;

&ldo;哪里，你自然是在那些花之上。&rdo;班曦笑着披衣，唤来长沁点灯，转头笑道，&ldo;朕呢，在你之上。&rdo;

&ldo;是，陛下比百花都好看。&rdo;

沈知行给她系上披风后，接过灯，拉着她夜游。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赏，从华清宫走到了含凉殿。

沈知行驻足，轻声说道：&ldo;陛下知道吗？含凉殿是真的冷……&rdo;

&ldo;嗯。&rdo;班曦点头，伸手呵了口气。

&ldo;对了……陛下知不知道，我初入宫时，住在何处？&rdo;

&ldo;知道，很久之后才知道。&rdo;班曦说道，&ldo;就是知道了你住在那里后，我才起了杀心。&rdo;

&ldo;陛下终于说这话了。&rdo;沈知行垂下眼，轻声道，&ldo;八年了，终于敢回过头，直面它。&rdo;

&ldo;朕不想骗你，要不要杀青方，朕当时，真的没有头绪。你不在朕身边那十年，是他一直陪伴着朕，事无巨细，都是他在打理，朕也习惯了……&rdo;班曦说完，又连忙坦诚道，&ldo;当然，朕对他，没有喜爱，这也是朕当时心中难过愧疚的原因。好像那时，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个无情的人……朕对他，像利用。&rdo;

沈知行淡淡道：&ldo;是。&rdo;

&ldo;他似是到那时才清醒一些，也是因为朕对关家太过无情，他一心求死，所以才直言，他恨的人并非沈知意，而是你。&rdo;

这倒是沈知行第一次听说。

班曦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ldo;朕当时有想过，如果他不说那句话，朕可以当他与我们一样，是误伤的人，并非故意……可他却不给自己留后路。后来朕明白了，有你，他知道，他再无陪伴朕的可能。&rdo;

&ldo;是个坦诚的人呢。&rdo;沈知行说道。

&ldo;知行，朕不会永远不长进。&rdo;

沈知行笑了起来：&ldo;小好一天比一天有长进，陛下与我和好后，不知不觉也同风雨走了八年，虽有不得已的遗憾，但大体来说，陛下的确是越来越好的。&rdo;

&ldo;从没问过你……&rdo;班曦蹙眉，止住想哭的表情，佯装淡定，问道，&ldo;你可曾后悔过？&rdo;

&ldo;从前，时不时的会后悔。&rdo;沈知行双眼望向不远处的含凉殿，说道，&ldo;尤其是陛下丢弃我一人在这种凄凉之地时，我会后悔，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rdo;

班曦紧紧扯住了他的衣袖，灯火晃悠起来，映着沈知行的双眸。

&ldo;但我从没后悔过别的……&rdo;沈知行说道，&ldo;即便是想不起自己，也想不起你，我也仍然不愿走。想了多少次回稷山，其实心底更想的，是你对我好一些，不必太好，只是让我吃饱穿暖，再时不时的问我一句，我就死心塌地做个替身，永远陪着你。&rdo;

班曦的泪珠落地，啜泣起来。

&ldo;嗯，泪眼看花才更有意境。&rdo;沈知行温柔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ldo;所以我真的没有陛下想象中的，那么恨你。我从来都不恨你，想来……我这样的人，不管失忆多少次，都会待在陛下身边吧，因为我是，真心喜欢陛下。&rdo;

班曦扑在他怀中蹭泪。

&ldo;再等五年，如初就能听政监国，到时候……我就和陛下南下，咱们到海边，看鲸。&rdo;

班曦擦了鼻涕眼泪，大声道：&ldo;朕要看最大的！&rdo;

&ldo;好……好，只要我们去看，越出海面的，肯定是最大的那条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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