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暇玉回到卧房时,府里的药婆和大夫已经在那里候着了,丫鬟放下帷帐,药婆进去给暇玉检查了身体后,出去告诉大夫症状,一堆商议了半天,迟迟不见准信儿,锦麟坐不住了,怒道:&ldo;你们嘀咕完没有?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rdo;
&ldo;老爷……我们觉得夫人并无大碍,可能是胎位略低造成的……怀孕前期一旦宫口收缩,偶尔会造成流血……&rdo;那大夫并不敢肯定,就怕以后夫人当真没保住这个孩子,老爷回头算账。
锦麟听他们这么说,稍稍放心了点,但只叫他们来看,仍旧不放心,立即又吩咐了人去吴家请懂妇科的药婆来看。等人的时候,锦麟半跪在床头,握着暇玉的手,低声安慰:&ldo;你听到了,大夫说没事……是正常状况……咱们叫你家那边的人来看看,再确定一下……&rdo;
他手心里全是汗,攥的她手背湿漉漉的难受,但此时只觉得他在自己身边真好。她的一颗心还悬着,等着吴家来人再次验查。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用说什么,胜似千言。
等待的时间,好似过去了几年那么长,终于下人来告,说吴家的药婆、稳婆和千金科的大夫来了。锦麟这才长呼一口气,立即起身站到一旁,将人叫了进来。他见来了两男两女,其中两女一男皆是上岁数的人,剩下那个年轻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大舅哥。
锦麟没好气的问:&ldo;你又不是千金科大夫,你来做什么?&rdo;
澄玉吐出两个字:&ldo;家属。&rdo;
&ldo;你妹妹已经嫁人了,她怎么样,你没理由插手!&rdo;
澄玉慢悠悠的说道:&ldo;她身体的血气走向,我最熟悉……我来打个下手,总可以了吧。&rdo;
锦麟这才哼了声,坐到一旁去了。而澄玉则木头似的站在那里,盯着床帐的方向动也不动,一会两个婆子出来了,他立马抢先问:&ldo;怎么样?&rdo;其中的药婆一边洗手一边微笑道:&ldo;老身给娘子们瞧病也有些年了,见过这样胎位下靠引起流血的状况,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再待些日子,自然就好了。以前见过这样的,最终孕育期间和生产的时候都没受什么影响,生的都是美玉似的少爷小姐。&rdo;
听到两次医诊的结果一致,锦麟才悄悄的吐出一口气,心里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也不知是早上吃的少就去沐浴,耗了精力,还是惊吓的,他此刻浑身麻软,手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起身去看妻子,撩开幔帐见她蜷着身子,捂着脸,双肩微颤。
哭了?他伸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碰了一指的泪水,他扳过她的身子,故意轻松的笑:&ldo;都没事了,哭什么?&rdo;
她抽抽噎噎的回答:&ldo;……我……我还以为……孩子没了……我想……我怎么这么没用,连,连个孩子都怀不住……人家身体……好的,怀着孩子,能下地干活……直接,直接生到……生到田垄里……我在家……待着,却这么没用。&rdo;
&ldo;你别瞎想了,你听大夫说了,孩子好好的。&rdo;
暇玉哭的眼中红肿,抓住锦麟的衣襟,呆呆的看了他一会,猛地的扎进他怀里继续哭。锦麟一边拍着她的后背说着安慰她的话,一边在心中说,虽然是虚惊一场,不过能叫她这样依靠在自己怀里,也不错。
正在情暖意浓的时候,却听帐外的澄玉咳嗽了一声:&ldo;妹妹,哥哥想跟你说几句话。&rdo;将这帐内的缱绻打了个粉碎。锦麟气的心里窜火,没好气的道:&ldo;说吧。&rdo;不想暇玉却推开他,抹了眼泪,哑声道:&ldo;肯定是要紧的事,就让他和我说说吧。&rdo;
锦麟勉强同意,将他放了进来,澄玉看了眼锦麟,那眼神分明在说有你在叫我怎么开口,须臾长叹一声,道:&ldo;我给你把把脉。虽然我不是学的千金科,但其余的病症能瞧了七八成,让我看看你最近整体状况如何。&rdo;
暇玉伸了手腕,澄玉摸了一会,道:&ldo;保准起见,你还是少吃点补品吧。怀孕阴虚内热,再遇大补,容易胎热,造成小产。我在家时就担心你滋补过头,今日一瞧,果然有些这个迹象。&rdo;
暇玉连连点头,道:&ldo;我记下了,不该吃的一定少吃。&rdo;
&ldo;……&rdo;澄玉偷瞄穆锦麟,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不方便开口说什么,又叮嘱了妹妹几句,便提着药箱带着吴家医馆的人告辞了。
等人都走净,就剩暇玉和锦麟两人的时候,锦麟握着妻子的手,心有余悸的说:&ldo;可吓死我了,见血那会,还以为真出意外了。&rdo;
暇玉则捂着眼睛,不停说:&ldo;太好了……太好了……孩子没事……&rdo;明明嘴角在笑,却又哭了一手心的眼泪。
‐
得了上次的教训,虽和他的行为无关,但他再不敢随便碰妻子柔弱的地方,就怕出意外。如此老老实实的又过了两个月,随着天寿节临近,锦麟忙的昏天黑地,每逢重大庆典,京城内外高度戒备,锦衣卫们倾巢出动打探消息,逮捕歹人。
穆锦麟的梦里不是锦衣卫一群男人在抓人,就是暇玉一个女人在揪他的心。
天寿节前两日,他傍晚回来后,随便吃了口饭,洗漱后到头就睡,一觉醒来,见外面黑漆漆一片,也不知是傍晚还是要天亮了。怀里的妻子拱来拱去,他将人轻轻揽在怀里,谁知对方似乎不怎么满意,哼唧了一声,使劲推开他,躲到一边去了。锦麟自然不肯,硬去拽,非得将人拉入怀里,推搡间,就听妻子哼哼唧唧的恨道:&ldo;穆锦麟……你真招人烦……&rdo;
&ldo;……&rdo;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哼道:好吧,随你。放开她躺了一会,干脆坐了起来,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晾了一会,周身不觉得发冷,惦记着妻子,怕她也冷到,便回头准备给她盖被子,谁知就见妻子将被子都裹在身上,蜷缩着身子睡的很是香甜。
吴暇玉!你……他无奈的在心里叹道:你……睡吧。
他坐在床沿上,正欲穿靴下地,忽然觉得背后一股风,继而背后一沉,耳边传来她的笑声:&ldo;这么早就走啊。&rdo;
&ldo;嗯。&rdo;难道刚才她是装作睡着了?
暇玉披着被子搂着他的脖子:&ldo;锦麟……我想吃奶豆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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