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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氛味,江予看了眼贺霖被烛火暖光映照的侧脸,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这么少女心了,这什么味道的蜡烛啊?”
贺霖忽略了前一个问题,把那蜡烛上的名字展示给江予看了眼。
“栀子花和晚香玉。”
江予又闻了闻,说:“太香了吧。”
“我觉得还行吧…”贺霖嘟囔了声,又将那蜡烛推到江予面前:“许个新年愿望呗。”
“又许愿啊?”
贺霖挺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许啊,每年都要许。”
江予笑了声:“过几天你又要让我许生日愿望。”
“怎么还有人嫌愿望太多的,”贺霖失笑,“快许吧,我刚都许完了。”
回想起去年新许的新年愿望,如今回头看来,倒也还算有用,莫不是这走马灯还给了一些加成。
江予被自己这莫名的想法逗笑,只是他思考片刻,也想不出有什么新的诉求。他的生活圈子很小,无非就是这么些人和事,于是兜兜转转,最终还是选择了和他当初所许同样的愿望。
第一,依旧祈愿所有人的平安安康。
第二,愿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快乐,都能够长长久久。
过了几天,一大早,江予就被身上的重量压醒。
睁眼先是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镜头,离他不过一拳距离。他把镜头往旁边一推,翻了个身懒散道:“困死了,别拍。”
话语形同虚设,贺霖整个人都压到了他身上,又将摄像头镜头对准了他,说了声:“早上好啊,十九岁的男朋友。”
江予没能忍住,嘴角向上翘了翘,被摄像头尽数收录进来,贺霖看着屏幕无声痴笑。
江予合着眼问了一句:“怎么进来的?”
“趁阿姨还没去上班的时候溜进来了。”
贺霖说着便暂且关了摄像机,江予问他:“哪儿来的摄像机啊?”
贺霖答:“问乔哥借的。”
他把机器放到了书桌上,转身就掀了被子往被窝里钻。江予陡然被透过睡衣的冷风激了个颤,又在顷刻间被身后覆上来的温度包围。贺霖贴在他耳后低声说:“还困吗?再睡一会儿?”
“废话。”江予嗫嚅了声,反手就在他腰上一捏,“还不是因为你一大早就吵醒我。”
贺霖抓住了他的手,攥到他身前。即使在厚被子里睡了一觉,江予两手的温度也依旧只能称得上不凉,贺霖就裹住了他的手,两手摩挲着他的手心手背。江予在他的温度和困意中,竟也再次睡了过去。
睡了个两小时的回笼觉,这次江予自然醒了过来。贺霖似乎是一直没睡,在他不自觉动了一下的刹那就问了声:“醒了?”
醒是醒了,眼皮却还沉重。他懒得说话,只点了点头。
“还睡吗?”
他又摇了摇头。
“那起床?”贺霖又问。
他点了点头,却毫无动作,贺霖见状先从被子里钻了出去。
没了身后拥抱的温度,江予顿时觉着有些凉意,他甚至又把被子裹紧了些。只是没一会儿,被子被无情地掀开,江予倏然产生错觉,仿佛梦回小学时不愿起床的冬日,每天都睡到俞宁茵来撩被子才肯慢吞吞地起床。
他近乎本能地往身后一伸手,含糊了声“被子……”,手却被对方抓住。
贺霖拽着他让他坐起,他便顺势靠在了贺霖身上,真跟个小学生似的。他听到贺霖在他耳边叹了声气。
“你几岁了呀。”贺霖说,“还要我帮你穿衣服?”
江予轻笑了声,糯声道:“三岁,你帮我穿。”
贺霖似乎是愣了两秒,忽而肆意地大笑了几声,胸腔震颤引得江予都抖动了几下。笑完,贺霖有些无可奈何又宠溺地说:“好,好,我帮你穿。”
衣服是前一天江予就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他任凭摆布地让贺霖帮他脱了睡衣,又一件件给他穿上内搭的衬衫和毛衣。上身穿完了就得脱睡裤,贺霖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说:“屁股抬起来,给你脱裤子。”
江予倒一点都没觉得被他打了下屁股有什么羞耻,抱紧贺霖的脖颈就抬了下|身体,贺霖帮他把睡裤脱了丢到了一边。
穿裤子的时候没法靠着人了,江予终于睁了眼,把脚往贺霖腿上一搁,贺霖帮他穿了袜子,完事儿还要顺手在他脚心挠一下,换来江予在他肩上不识好歹的一顿敲。
等穿好了裤子,江予扒着对方的手臂站起,贺霖又不怕死地调侃了句:“我们明明好几天没做过了,你怎么跟昨天刚做狠了一个样。”
惹得江予又打他:“你现在挺能说啊。”
贺霖抓了他的手,窃笑说:“彼此彼此。”
拾掇完后,贺霖带上摄像机,两人出了门。先吃过午饭后,江予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电视剧里不经意间撞破了恋人即将给他的惊喜,却还要装作不知情的人一般,一脸傻样儿地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再看贺霖一脸高深莫测地回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路熟悉的风景,熟悉的地铁线路,熟悉的站台。饶是原先第一次过十九岁生日时到此处,江予其实也没感觉到什么惊喜,只有疑惑,因为贺霖竟然带他来了学校。
作为大一的负责人,贺霖经常问楼下的管理员借钥匙,管理员自然认识他,便给他们开了舞蹈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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