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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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如果天黑的时候再不回去，只怕二师兄就要找来，到时候脸才丢大了。

胡砂擦了一把汗，忽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ldo;胡砂，你怎会在这里？&rdo;

她急忙回头，却见许久没见到的师父大人正站在不远处关怀地看着自己。

见到他，胡砂顿时感觉和见到自己亲爷爷似的，所有委屈一股脑儿冲上头，呼啦啦漾出两包眼泪。

&ldo;师父……&rdo;她说着就大哭起来。

芳准哭笑不得地走过去，抓起袖子替她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加泪水：&ldo;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不在芷烟斋？你两个师兄呢？&rdo;

胡砂抓住他的衣服一顿哭，絮絮叨叨地说：&ldo;我不行……师父，我不是什么天才，那个腾云术我没学会，口诀都记不住……大师兄肯定要骂我……&rdo;

芳准费了好些工夫才从胡砂这里搞清楚来龙去脉，当下笑叹：&ldo;凤狄也是胡闹，你才入门几日，便要你学腾云术？冷静点，不是什么大事，不用难受。&rdo;

胡砂使劲摇头：&ldo;可大师兄说我是天才！&rdo;害他失望真不好意思。

芳准憋不住笑了起来：&ldo;就算是天才，也不能还不会走路就学跑步吧？&rdo;

他见胡砂要哭又不敢哭，使劲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又有些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ldo;跟我来。&rdo;

他牵着胡砂的手，走了一阵，停在林中一块空地上。

&ldo;其实那些口诀初初接触，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第一次就背下来。须得先在沉星楼借阅一些典籍，学习一段日子，熟悉了之后再面对，会容易许多。&rdo;

芳准低声念了一串口诀，四周顿时有云雾团聚而来，将他周身托起，缓缓离地足有三尺的高度，定在空中一动不动。

胡砂抹了抹眼泪，嗫嚅道：&ldo;师父……您……您再念一遍好不好？&rdo;

芳准收了诀，云雾即刻散开，他又缓缓落在地上，轻笑道：&ldo;我再念上二十遍，你就能记得了吗？口诀不是这样硬背的。&rdo;

&ldo;那要怎么背？&rdo;胡砂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ldo;仙家有无数口诀，轻者可以腾云飞翔，重者可以呼风唤雨、雷霆万钧。但如果把那些口诀拆开来，也不过几百个字，搭配不同，效用就不同。你只是不理解那些字是什么意思而已。譬如这腾云术中，第一个字的意思是……&rdo;

芳准细细给她讲了一遍腾云术口诀的含义，并每个古怪口音到底对应着什么物事。

胡砂渐渐茅塞顿开，待他再念了几遍口诀，她竟已能记住大半，顿时喜不自禁。

&ldo;师父，还是您教得好！&rdo;她不由感慨万千，&ldo;要是师父教导我就好了。&rdo;

芳准笑了笑：&ldo;你先把这腾云术的口诀背熟，只怕现在以你之力，也飞不过一尺，想要在盏茶时间游历海内十洲，起码也要两三年的工夫。不过，目前这样也够了，你且试试，看能不能腾云，也好教凤狄安心。&rdo;

胡砂默默念了一遍口诀，只觉周围有丝丝单薄的云雾团聚过来，脚下一轻，不由自主便浮了上去，大约离地有半尺的距离便停住了。

&ldo;啊，成了！&rdo;她喜得眉开眼笑，手舞足蹈，试着往前飘了一段距离，脚下云雾突然又散了开来，她一个不稳摔在地上，险些把牙给磕断。

芳准急忙过去把她扶起，柔声道：&ldo;这样已经很好了，初初修行这段时日，你的身体能容纳的灵气有限，不过也不枉凤狄说你是天才。&rdo;说着他又忍不住要笑。

胡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ldo;今日先回去吧，明早去我那里一趟，我将常用口诀归纳一下，你自己好好看。&rdo;芳准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ldo;别让凤狄知道，否则要怪我多事。&rdo;

胡砂心中感动至极，低声道：&ldo;谢谢师父。&rdo;

他笑着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ldo;走吧，和师父一起回去。&rdo;

胡砂赶紧答应了一声，抬头见他背影清瘦飘逸，明明看上去比两个师兄还小，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可靠至极，好像什么事都能托付给他，什么东西都压不垮他。

回到芷烟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凤狄像一尊望夫石似的，守在门口一个劲朝外张望，满脸期待的神色。

&ldo;师父，您回来了！&rdo;见到芳准，他显然很讶异，&ldo;不是说还要迟几天吗？&rdo;

芳准道：&ldo;那道法大会也没什么意思，说的都是些陈词滥调，待在那里也是浪费时间，若不是师父与那灵闵道人是旧识，为师才懒得应付。&rdo;

凤狄眉头微微一皱：&ldo;师父……您怎么还是说话没顾忌，让师祖听见了怎么办？&rdo;

芳准把头一扭：&ldo;他在一目峰顶，怎可能听见？你这孩子，跟了我七十年，还是这么古板没趣。&rdo;

凤狄无话可说，只得看向旁边忐忑不安的胡砂，温言道：&ldo;师妹的腾云术练得如何？可有什么心得？&rdo;

胡砂咳了一声，小小声说道：&ldo;我怕大师兄会失望……&rdo;

话音刚落，果然见他面上微微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不过他并没有像胡砂想象的那样严厉斥责，只点了点头：&ldo;……无妨，腾云术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学会的。大师兄不失望，凭你的勤勉，很快就能学会了。不要心急。&rdo;

先前心急的明明是他好不好？胡砂暗暗叹气。

&ldo;我只能飞起来半尺高，也飞不远。&rdo;胡砂故意做出一副&ldo;我很差劲&rdo;的模样来，跟着默念口诀，招来云雾，轻飘飘地飞了起来。低头去看，果然见到大师兄从失望变成惊喜的眼神，她心中登时得意扬扬，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是怎么和师父诉苦的了。

&ldo;哦……哦！很……不错！&rdo;凤狄喜得都快语无伦次了，不过在师父面前也不敢太放肆，勉强忍着笑容，眼里自豪欢喜的光芒却忍不住，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也变得有了些人气。

芳准笑道：&ldo;凤狄初为人师，能有这样的效果，为师很欣慰。不愧是我芳准的徒弟。&rdo;说完，他又朝胡砂转了转眼珠子，两人都是心照不宣地笑了。

凤狄赶紧垂手道：&ldo;师父谬赞，弟子心中惭愧。胡砂入门不过一月，能有此等修行成效大半因为她勤勉刻苦，弟子只不过在旁边加以引导罢了，实在不敢称师。&rdo;

胡砂再怎么得意扬扬，这会儿也觉得心虚了。其实她的腾云术都靠师父教，勤勉什么的，也不能当真，倒是她这样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在大师兄眼里成了块奇葩，她难免为了不负所望，做点什么出来。

芳准把手一摆：&ldo;好了，你们俩也别互相谦虚，假惺惺的，看得为师肉麻。凤仪呢？还没回来么？&rdo;

提到凤仪，凤狄的眉头就皱了起来：&ldo;弟子正打算等师父回来向您禀告此事。破军部到如今还让师弟接各类除妖任务，弟子今日去找破军部长老商谈，却吃了他们的闭门羹，还求师父出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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