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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第2页）

蔡国公哽咽道：&ldo;陛下是个明君，老臣辜负了陛下的期望。&rdo;

他是看着萧居瑁成长的，看他由懵懂变得睿智，这段时间以来，陛下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他深深明白，他们的新君是实实在在为社稷着想的。所以，即便蔡立被判斩首，他也没有丝毫怨恨陛下。

&ldo;您老要真是这么认为，事情便不会是如今这般了。&rdo;萧居瑁定定地看着他，&ldo;您当初为国征战沙场之时，可亲眼瞧过身边的将士死于敌人刀下？&rdo;

蔡国公泣不成声，&ldo;老臣亲眼瞧见过很多，每每想起，都觉得对不起他们。&rdo;

萧居瑁叹了口气，&ldo;看来您真的知道自己帮助的是什么人。&rdo;

蔡国公颤巍巍从床上爬起来，额上青筋暴起，吃力地给萧居瑁磕了个头，一动不动。

萧居瑁就静静看着。

良久，蔡国公才仰首看向萧居瑁，似乎来了些精神，双目泛光，&ldo;陛下，臣愧对您，愧对萧国百姓。&rdo;

&ldo;你是因为平王曾救过您的命，所以才帮助他的后人，是么？&rdo;萧居瑁见他闭了闭眼，便继续道，&ldo;你已还清平王的恩情，可你能还清对萧国百姓、对边关将士的愧疚么？&rdo;

蔡国公维持着跪的姿势，老泪纵横，他凝望着萧居瑁，良久方动了动唇，轻声说了几个字，接着当着萧居瑁的面，缓缓垂首下去，再也不动了。

萧居瑁目光沉痛，扶着椅子，起身对他行了一礼，向屋子外头唤道：&ldo;赵全。&rdo;

赵全立即推门而入，躬身来到萧居瑁身边，抬首见蔡国公僵硬地跪在床上，顿时大吃一惊，便听皇上清冷的声音传来：&ldo;传朕旨意，厚葬蔡国公，追封其谥号为忠献。&rdo;

此话一出，屋外的蔡国公府众人俱垂泪哭泣，可碍于萧居瑁在此，不敢嚎啕痛哭。

萧居瑁心中亦觉伤感，低声道：&ldo;回宫。&rdo;

御驾离开蔡国公府，萧居瑁透过车帘回首看过去，曾门庭若市的蔡国公府如今一派冷寂，蔡国公一死，蔡府便要没落了，显赫一时的大族就这样凋零了。

御驾刚至宫门，萧居瑁便听车外赵全道：&ldo;陛下，定国公在宫门前等候。&rdo;

&ldo;让他上来。&rdo;

御撵停了下来，镡时观携一股冷风进入，坐到他身边。

&ldo;去了蔡国公府？&rdo;

萧居瑁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沉声道：&ldo;蔡国公去世了，朕亲眼看着他闭上眼睛。&rdo;

镡时观心中一颤，紧紧握住萧居瑁冰凉的双手，&ldo;对他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rdo;

萧居瑁伸手环住他，靠在他怀里，闭上双眸，&ldo;朕只是觉得有些难过。&rdo;

镡时观轻抚他清瘦的背，紧紧拥住他，&ldo;陛下，人终有一死，蔡国公现在去世还能留个清名。&rdo;他的陛下还是有些心软了。

&ldo;陛下，静泉宫到了。&rdo;赵全提醒道。

镡时观先行下了车，而后扶着萧居瑁下来，随他一同进了殿内。已经快到晚膳时候，赵全命人摆了膳，退出了殿外。

萧居瑁毕竟不是个小孩子了，他迅速调整好情绪，静静用膳。

两人即便一言不发，也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镡时观见他胃口还算不错，终于放下了心。

&ldo;今日出宫碰见了陈锋。&rdo;

&ldo;他如何？&rdo;

&ldo;在醉香居饮酒。&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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