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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浪得了空隙,从袖间又飞出一把刀,直直插在了玄衣人的脑门上。
玄衣人和李奶奶一起倒了下去。
李奶奶躺在云浪的臂弯里,只颤抖着说出两个字,&ldo;对……不……&rdo;。
&lso;起&rso;字还没有说出,便气绝身亡了。
云浪摇晃着怀中的身体,直喊道,&ldo;李奶奶!李奶奶!&rdo;
辰风拽了拽他,拉过他的左手,在他手心写到,已经死了。
云浪满脸哀伤,将李奶奶的尸体放在地上,愤愤地说道,&ldo;他们这些混账,连老人家都不放过。&rdo;
云浪站起来,感觉左臂有些痛,在流血,他用右手捂了捂伤口。不过伤口很长一道,就算捂着上面,下面也冒着血。
辰风扶着他进了屋子,撸起来他的袖子,一道猩红色的长口子嵌在他白皙的胳臂上,辰风先是给他止血,然后抹上了那个冰冰凉凉的也不刺痛的药水,再用纱布在他手臂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缠了一圈。
云浪把血衣换下来,重新套上一身白色衣衫,对着辰风说道,&ldo;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rdo;
辰风嗯了一声。
走到大门外,吹响了一声口哨。正在不远处林子里吃草吃得不亦乐乎的白马闻声,赶紧撒了蹄子飞奔而来,辰风翻身上了马。
云浪已经慢慢走出了大门。
辰风抓住他在空中摸索的手,一用力,将他单薄的身子一把拽上了马,坐到了自己身前。
云浪惊呼了一声,手下摸了摸,摸到了一把鬃毛,惊喜地笑着,&ldo;你有马?!&rdo;
辰风双手抓着缰绳,云浪就跟被他围在怀里一样,他也不敢轻易动,乖乖得任由辰风围着。
辰风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从后抓起他放在身前的手,在他手心写到,坐好。
云浪就算是看不见,也能想象出此时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辰风贴的太近,微微的鼻息吹在他的脖子上,云浪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辰风偷偷笑弯了嘴角,他居然又在害羞,这股可爱劲儿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辰风也没再逗他,抓着他的手也让他抓住缰绳,双腿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知会地狂奔而去。
陵城到京城,走马道要四日的时间。辰风的白马是千里马,日程可缩短一半。
奔波了一整日,夜晚时分,经过一座小小的北城,辰风看着已经整个身体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的云浪,因为受伤失血,加上路途颠簸,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微白,看起来是半晕了。
辰风驱马进了城,找了一间城中最大的客栈,将云浪从马背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抱在怀里,来到了柜台。
&ldo;掌柜,开一个雅间。&rdo;
掌柜看着眼前之说话之人一身锦缎蓝衫,必是富贵人家出身,又看了看他怀里睡得正香的,美极了的男子,脸上有几分了然的神色,亲自引路上了二楼,推开了一个雅间,&ldo;这位客官,里面请。&rdo;
辰风看了一眼,房间还算精致,迈腿走了进去,将云浪轻轻放在卧榻上。
掌柜小声地问道,&ldo;客官,天色晚了,可需要上些饭食到房间?&rdo;
辰风从包裹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掌柜手上,说道,&ldo;不必,上壶开水来,之后不要进来打扰。&rdo;
&ldo;好咧,明白。&rdo;掌柜应罢,转身带上了房间门。
不一会儿,小二就拎着一个小铁壶扣开了房门,恭恭敬敬地放在红木桌上,退了出去。
辰风拿出一根银针,探进了水里,银针并没有变色。他翻转盘子里倒扣的两个碗,提起铁壶倒了两半碗水,腾腾的热气冒了上来。辰风把从包裹里拆出来的一包药粉倒在了其中一碗水里,化开了药粉。
这药粉是补充气血的,正适合云浪现在的状况。
本来下山的时候,辰风是不打算带这些东西的,在药王的提醒下,才带了些常用的药备着。本没想着能用上,现在看来,云浪两天一小伤,三天一大伤的,只怕是带的不够用……
也不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挨过的……
辰风担忧地看着他发白的脸,吹了吹那晚白水,喝了一口。
他又拿出药水和干净的纱布,走到床前,轻轻推了一下云浪,许是太累了,他并没有醒过来,只是皱了皱眉。
他抬起云浪的左臂,卷起了他的衣袖,纱布表面已经又渗出了血迹。
之前云浪急着走,都没有耐心等自己给他好好上个药
辰风把纱布拆了下来,将药水上上下下擦了个遍,才肯给他包扎起来。
袖管深处,有些隐隐约约的疤痕,看不真切。
这些伤
辰风鬼使神差地将手伸到了他的腰带上,再三确认他是真的昏睡着,才解开了他的腰带。
拉开他胸前的衣襟,洁白如雪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逐渐显露了出来。
鞭伤刀伤烙印
他的身上本没有这么多伤痕,辰风当然知道这些多出来的伤是哪来的。
之前他在地牢折磨自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脱下过上衣。
原来他身上这么多伤,这么触目惊心
如果自己被这样折磨,自己也很难不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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