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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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街边商馆和仓库鳞次栉比，乔治一所所地指给海伦看，告诉她那些领事馆、仓库、商社的名字。

他们两人手挽着手安静地走着，海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四下张望。乔治突然停住了脚步。

&ldo;到了!这就是你的新家!&rdo;

离码头只有几分钟的路程，海伦睁大了眼睛，欣赏两人的新居。

『g&iddot;r&iddot;g&iddot;stone』门牌上标示着居住者的姓名。乔治&iddot;卢瑟福&iddot;格雷姆&iddot;斯通，这是她丈夫全名。

木结构建造的房屋外墙被刷成绿色和象牙色。二楼的阳台上是栏杆是细长的列柱。

&ldo;真漂亮!&rdo;她向丈夫投以微笑。

丈夫轻轻地打开玄关的大门，招呼妻子到屋子里来。

正中央是个小小的客厅，打开右边的门是个宽敞的会客室，进入左边的门是一间能让人感到心神安宁的起居室，最里面的是饭厅。

从客厅走上楼梯可以到达二楼，那里有书房、更衣室、卧室以及浴室。几个大房间都安装有暖炉，家具看上去都是从英国本土运来的。

&ldo;如果你不喜欢窗帘的花色，那就选你喜欢的换上，还有地毯也是，只要你中意就都换了吧。&rdo;

海伦打开书房的落地窗，走出阳台。从街道上屋檐和屋檐的间隔中，可以眺望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和伦敦那灰溜溜的街面相比，这真是个美丽的城镇。上岸时瞬间涌起的不安感已经烟消云散。她回头看看身后的丈夫，丈夫则挽住她的臂膀，凝视着自己妻子的脸庞。乔治发觉妻子眼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感到宽慰了许多，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ldo;太美了，太美了，真是太美了。&rdo;

海伦走到丈夫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脖子。乔治得意地扬扬胡子说。

&ldo;你满意就好。&rdo;

十年的离乡生活，似乎让这个英国男人连说话也变得十分节省。

乔治向海伦介绍家里的佣人，负责照顾起居的一对中年夫妇，以及一个单身的厨师，他们都是日本人。

&ldo;他们不会说英语，也听不懂。&rdo;

&ldo;那怎么和他们沟通呢?&rdo;

&ldo;用手势就可以。&rdo;

&ldo;你一直就是这样和他们交流的?&rdo;

&ldo;我会说一点他们的语言。&rdo;

海伦虽然对佣人们报以微笑，但内心却感到有些失望。

居住在侨居地的人大都会说英语，乔治刚才不是这样说过吗?但和最重要的佣人们居然不能用语言沟通，这实在很不方便。海伦只能企盼自己尽快学会日语。

厨师居住的那间房子有一个用砖砌成的用来烘烤面包的烤炉。厨师的房子和佣人夫妇的房子之间有一口井，井里的水带有点海水的咸味，日常用水就从这里汲取。

&ldo;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船，你一定很累了。还是快换件衣服，好好休息下吧。&rdo;

&ldo;好的，那就这样。&rdo;

但这样的想法却未能如愿，来访者一个接一个地到来。她们都是侨居地的妇人，听说两人刚到就立刻赶来问候。

对于他人的问候不能怠慢，这是作为g&iddot;r&iddot;g&iddot;斯通新娘的礼节。

3

于是，海伦开始了她在神户的生活。

心绪刚刚平静，就要一家接一家地开始拜访那些侨居地的老住户。海伦这几天在丈夫的陪同下，几乎跑遍了全镇。

整个侨居地被划分成一百二十户，而划分的规则却让海伦感到奇怪。

&ldo;一定是个英国人。&rdo;她这样想。会这样编写区域编号的，一定是像我这样的英国人无疑。

她去询问乔治，得到的了肯定的回答。侨居地的规划果然是由一个名叫j&iddot;w&iddot;哈特的英国人负责的。

只有在英国，才能看见如此毫无章法的排列方式，而这个老传统似乎也被带到了彼岸的侨居地。无论横看还是竖看，连续的数字会突然转弯，或者跳跃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ldo;30号的卡贝鲁德先生，116号的怀特先生，12号的侃菲尔商会……&rdo;

和居民交谈的时候，海伦就联想到他们住处的门牌号码，但却不能很清晰地在脑中描绘出那些地方和自宅之间的相对位置，这让她非常苦恼。

最后，她向乔治要来了侨居地的地图，贴在了起居室的墙上。

空间越是狭小，社交则越频繁。

在这个侨居地就是如此，夫妻二人频频受到邀请。一个月还不到，海伦就对社交感到了厌烦。

但女士之间的聚会，年轻的海伦却抱着谨慎的态度必须参加。

亚当森夫人似乎是这群妇人中的女王，她是自侨居地创始之初就在此生根的罗伯特&iddot;亚当森的夫人。她和她丈夫所拥有的那座豪华宅邸就建在侨居地外的山脚下。

以亚当森夫人为首，侨居地的女人们热衷于购买各种昂贵的服饰。那些有蕾丝或者缎带装饰的衣服，比在伦敦时看起来更时髦。

在这种奢靡的氛围中，海伦感到一丝胆怯。

她是会计师的女儿，属于中产阶级，从小在质朴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丈夫乔治也只是个商社雇员，没有实力去支撑过于奢侈的开销。所以在这场虚荣的竞赛上，她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比赛资格。

&ldo;大家都疏远了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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