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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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算算日子，前世这是最后一个陪伴爹娘的除夕，不晓得后来那么多个除夕夜，爹娘是如何冷清度过的。

想到这里，香香伸手挽住娘亲的胳膊，撒着娇说道：&ldo;娘，女儿长大了，今夜女儿也要陪着您还有爹爹一同守夜。&rdo;

小寒原本在低头吃肉骨头，听了这话，忙不迭抬起头来嚷道：&ldo;我也要，我也要。&rdo;

张玉英爱怜的摸摸女儿的头发，又伸手戳戳小寒的额头，笑道：&ldo;你们两个丫头片子，乖乖听话，等钟响了便去歇息，不然休息不好，明儿出去拜年也没精神。&rdo;

香香好奇的问道：&ldo;那爹娘明日也是要拜年的，怎么守了一整夜，还是有精神呢？&rdo;

颜映富虎了张脸说道：&ldo;那怎么能一样？我们是大人。&rdo;

香香噘嘴说道：&ldo;我及笄了，开了年就十六了，我也是大人了。&rdo;

张玉英笑着摸摸她的脸又道：&ldo;也就能睡这么一两年了，等你嫁人做了人妇，想再睡懒觉都不行了。&rdo;

香香歪在娘亲肩膀上，心中满是甜蜜：&ldo;那是往后的事儿，今年我就要陪着爹娘一整晚。&rdo;

颜映富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外头的雪说道：&ldo;今年风雪不多，幸而年前来了这么一场，瑞雪兆丰年，明年定然是个好年啊！&rdo;

小寒勾着头嚷道：&ldo;是呢，而且好香呀，定是院里的腊梅开了，我要去瞧瞧。&rdo;

香香一骨碌爬起来说道：&ldo;我也去，我也去。&rdo;

两个姑娘手拉着手出去了，颜映富在后面喊道：&ldo;唉，你俩小心些，雪天路滑，别摔了……&rdo;

院里几株腊梅，是去年钱叔闲着没事栽种的，这会儿香气袭人，确实好闻得紧。廊上的大红灯笼，发出温暖的红光，罩着整个院子，仿佛都不冷了。

香香与小寒在腊梅树下奔跑嬉闹，叽叽喳喳的，整个屋子都有了生气。

颜映富窝在火堆前，怅然道：&ldo;等她俩出嫁了，家里便只剩下我们四个老人了……&rdo;

四人都没有说话，苗婶从火堆里拨出烤好的蚕豆，分发给大家，笑着说道：&ldo;只要她们过得好，我们便没什么遗憾的了。&rdo;

小寒趴在树边，勾着头去够上头一株腊梅花，说道：&ldo;姑娘姑娘，您比我高些，您快来帮帮我呀！&rdo;

香香点点头，只昏暗之中没注意，一根树枝将她头发挂住了，她轻轻一拉，原本挽起的发髻散开来，全都披在肩上，发簪落入泥地上，一转眼便消失不见。

&ldo;呀……&rdo;

香香还没来得及低头寻找，天上便轰轰响起，一片亮堂，原来是开始放烟火了。

香香昂起头来，阔别十多年，再看这烟火，心中有种别样的情绪。真美呀！

凉风吹起，发丝都散乱了，她也顾不上。

只忽然，一双大手抚起她的长发，她蓦然回首，秦瑞便撞进她的眼中。

因是新年，秦瑞长发束起，星眉剑目，薄唇微抿，似乎比平日更好看些。

他一双手轻柔一抚，便将她发丝拢做一团，又拿出一枚玉钗，三下两下将她的发挽成髻固定在脑后。

香香心跳似乎漏了半拍，下意识的便抬手去摸玉钗，触手温润，摸着做工应该是很精巧才对。只是他手中怎会有女孩儿的钗子？

难不成，是送给她的？

烟火还在一下一下的放，在半空中开出漂亮的花，只他二人相视而立，并没有看天空。

香香似乎看到那双眼里，盛满了柔情，她下意识的喊道：&ldo;秦瑞……&rdo;

秦瑞轻轻一笑，说道：&ldo;今夜……花香醉人。&rdo;

香香低下头，努力按捺住狂跳的那一颗心，笑道：&ldo;这玉钗，想来是你要送给情人的吧，只这会儿，我的找不见了。回头还给你。&rdo;

秦瑞回过神，后退一步，看着依旧笑盈盈的香香，眉头微微皱起，点了点头说道：&ldo;也好。&rdo;

年初四，振兴布行开门大吉，香香揣着银钱，去给今日上工的伙计发开门红封。

阿松对着香香打量了许久，好奇的问道：&ldo;姑娘，秦瑞送您的那个玉钗，您不喜欢吗？&rdo;

香香莫名其妙看着他问道：&ldo;什么玉钗？&rdo;

阿松挠挠头说道：&ldo;就是除夕，他与我一起去买的，还特意去您家送您的那枚玉钗。&rdo;

香香沉默片刻，她猜的没错，那枚玉钗果真是送她的。可她如何能承受这样的深情？她需要的是，要么是一个听命的傀儡，要么是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强者。

更何况，她连他是谁，都看不清拆不破，又如何能相信他，如何与他走过一生一世？

阿松见她不答，也没再说，只小心翼翼问道：&ldo;姑娘……那个，小寒她喜欢那只兔子吗？&rdo;

香香回过神，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嗯了声，见他乐不可支的模样，还是不忍心的说道：&ldo;其实啊，东街满香亭的兔头，据说是蜀中传过来的，甚是美味，小寒最喜欢吃呢。&rdo;

阿松摸不着头脑的点头称是，只不明所以瞟向站在不远处，正在等候板栗的小寒。小寒直勾勾盯着炒锅里傻笑，他便也跟着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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