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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雪从小出入各大场所,很明显,这是间青楼。盯着半倚床头的妖孽,夜雪打心眼里鄙视他!
不是说讨厌女人么?不是号称从不让女人靠近么?那她跟他孤男寡女坐在这青楼床头算个啥!?
“你不用担心。”
他在跟她说话?
“我从未将你看作女子。”妖孽的唇角浮现招牌浅笑。
“……你好好看看,我哪里不像女子了?”夜雪深吸口气,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他的笑容很迷人,以笑抵贱,她暂且原谅他一回。
尽管他看上去并不在乎她是否原谅他。
他分明看不见,还多此一举的正对着她,像是在回应她那句“你好好看看”,被他这么一“看”,她越来越不自在。
夜雪恼羞成怒,暗暗往靠在床头的少年头顶叩上“此男略矫情”的帽子。
“你为什么要留我在房里?你要演戏给谁看?”她不喜欢刚才那种尴尬的反应,开口打破沉静。
“这是其一。”
证实被利用,夜雪表现得一派淡定:“那其二呢?”她也是道上混的,黑白两道都有她的人,想装腔作势跟她玩黑吃黑的无聊游戏?门儿都没有!
“其二……”他将手中的茶杯递给她,示意她加水。
照顾“残疾人”是种美德!
她加满水照顾他喝下一口,再把茶杯放回原位。
挺直的鼻梁仍是正对着她,保持一种面对面谈判的姿态,“刚才那几个杀手并非想要我的命,只是想逼我出手。但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夜雪大概消化了了一点他这句话里头的意思,不太确定地凑近了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示弱给敌人看,其实你身体很好,那你的眼睛……”
“萧风吟。”他打断她,“我有名字。”
夜雪又是一楞,试图偷窥纱布下那双眼睛的同时,一边呐呐回到:“你的思维很跳跃,活该你武功这么好。”
“请注意你的用词。”
“我爹也常这么说我。”
“你爹的风湿病可有好转?”他很自然的接话。
“这都挺好的,就是他老人家的脾气如日中天,让人是防不胜防!”说到此处,她止不住哀叹一声,随后盯着他咽下几滴唾沫:“唔,你不会觉得,咱两在妓院床上拉家常……有点儿奇怪么?”
他笑得既优雅又妖娆,也不知是真瞎还是半瞎,她分明感到纱布下投放出来的是火辣辣的注视。
“你是在偷看我吗?”在个看不见的男子面前,她居然被盯得脸红了……
“我看不见你。”他如实回到,“你不舒服?”
“……我只是有点儿热。”夜雪开始怀疑房间里的香,毕竟许多下三流故事情节都会来这么一出。
“这些香没问题。”也不敢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没事,我明明觉得越来越……热。”
“心无杂念,自然清凉。”
“你这意思是我对你有……”夜雪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似的。”经过刚才无聊拉家常后,她已经没那么紧张害怕这男人了,但是……
阿离的变态的功夫她已经见识过了,可他说他的功夫还不及妖孽半分,阿离一说谎话就结巴,更别说拍马屁了,这么说这厮武功是相当的恐怖!
混迹龙门,不学会能屈能伸的本领,再牛掰也得死,吹牛归吹牛,这妖孽她是真惹不起呀!
想到要继续待在这里配合他演戏,她就浑身的不自在,惹不起她躲得起!
“那什么,爷,咱能打个商量不?”才一会儿功夫,就从帅气的谈判拉低战线到主动求和……这……这就是战略!
“嗯?”
也管不着他是否看得见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她挤出个笑脸,笑嘻嘻的说到:“您看呀,您花钱请来那么多的护院,制造出您不能打的假象,只不过不想让人知道你身体大好而且还会武功,对不对?”
见妖孽没有说话,她知道上一句话他是听进去了,看准时机,一个大变脸从笑容变成愁容:“所以……就让我送您回去吧!我保证安全将你送达,一根头发不少,好不好”最后几乎是哀求。
哼哼哼哼,萧风吟是吧?你大概没想到,咱们上档次的谈话会忽生变故,变成现在这种哭爹喊娘的求饶式吧?
不晓得你那张傲慢妖娆的脸上会不会有了震惊之色呢?让我瞧瞧哦哟,果然有。
隔着宽厚的纱布尚可见风吟正蹙着眉,他静待下文,等着她继续分析,不料她来了这么一出,前后两句话毫无必要联系。
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她脑子有点问题吧?他为何还不生气赶走她?
要死被爹找到还是在妓院找到,她就被狗追定了!!
“你这女人,还有点儿意思。”这么疯狂夸张的表演,这妖孽居然给她来这么一句,这品味会不会太奇葩……
刚才卖力的自黑就这样一败涂地的收尾,夜雪实在是不甘心,难道是她演技变差了?
“原以为我会很讨厌你的存在,看样子今晚不会寂寞。”带着慵意的声音格外挠人心肺。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今晚!?请临时演员还带过夜的?
夜雪痛心疾首,夸张地扑床上去,就差没打几个滚,“不!我不是女人!”作痛哭流涕状:“在爷眼里,我永远都不是女人!跟我在一起很、寂、寞、的!求您放我回去吧!来世我愿做你家马的主人,天天给您的马儿喂三号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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