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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往下想。
贵妃就是最好的例子,爱了陛下一辈子,造化弄人,无论她怎样去改变自己,都输给了时间,最后落得自缢的下场,陛下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去看她。
她不会是他的唯一,所以不能用心,她这样提醒自己。
“又发呆?”他屈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弹。
她忙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仰头望他:“什么?”
他难得的好脾气,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那小部分原因呢?”
“小部分……其实才是大问题。”她抿嘴笑了笑:“殿下其实心中有数,又何必多问?”避谈这种话题,她吃不消这种沉闷的气氛:“好闷,我去看看朝服改的怎么样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要走。
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什么意思,说清楚。”他面色一沉,长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将军心里有别人?”语气带有调侃意味,面色难掩愤怒。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印象中只有在围场,他对她说“醉洛在那边”的时候有过。
被他突如其来咄咄逼人的口气弄得有点懵,搂住她腰肢的手怎么掰也掰不开,她只好放弃挣扎,保持这种奇怪的姿势回答:“这个肯定没有!”
“醉洛?”
“没有。”想什么呢?那是过去的借口而已!
“高公子?”
“没有。”这么逗比的家伙,为了下一代也不能喜欢上他呀!
“那我呢?”他虽然掩饰的很好,语气中急切的成分除了拓跋夜雪,其他人基本都能听出来。
“没有。”她回答得顺口,来不及刹车,“……”
重问一遍!
“是么。”他却没有给她说完一整句话的时间,松开她:“你很诚实。”淡然一笑,留给她个优雅的背影,“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萧风吟……”她追着出去,外头三三两两的侍卫、太监不约而同朝她看过来,在宫里喊殿下名讳的恐怕就她一个人,影响不好,嗯……她清了清嗓子:“殿下……殿下……”他却没有停下脚步。
萧风吟拂袖而去,夜雪惆怅万分。
这晚,分居两地的两个人谁都没有睡好。身边人看在眼里,一致认为这二人是婚前太过激动,也没太在意。
估摸是爱管他两闲事的老皇帝收到风声,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清妃就摇着扇子过来了。
夜雪刚俯身行礼便被她拦住:“客气什么呀快起快起!”清妃掩嘴大笑:“过了这几天就都是一家人了!”打量着一脸憔悴的拓跋夜雪,关切道:“怎么?昨个儿没休息好?瞧你这一脸的无精打采!”唤来秀儿:“把我亲手准备的燕窝粥拿来,给皇子……”想起老皇帝的那道圣旨,不动声色地改口:“给将军补补!”
“不用不用!”夜雪忙摆手:“我虚不胜补,一吃燕窝就流鼻血!”痛苦状:“清妃娘娘千万别。”
“哈哈哈哈!还有这回事?”清妃捧腹大笑,瞅着一脸娇憨可爱的夜雪:“难怪殿下对你喜欢的紧别说殿下,就连我这个女人也忍不住想好好疼你爱你呢”笑了几声,盯着面带倦意的拓跋夜雪:“刚才是本宫大意了!你也别介意身份陛下是有心让你替大梁效力,舍不得把你这一员猛将关在后宫,所以让你任职将军,可封妃大典不也破例为你举行了么?你说是不是?”
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也就旁人认为她不乐意。
再说她也不是先例,前朝就有位既是妃又是臣的丞相,只不过那位女相一辈子也没被册封,直到死后她的儿子登基,才被追封皇太后。
“这种事情你千万别太较真,无论如何殿下都是你名义上的夫君,将军也好,皇子妃也好,做什么不都是一样嘛!”望着比她寝宫还气派的大殿:“反正陛下已经将这座宫殿赐给你了,隆恩浩荡,是旁人羡慕不来的!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也别再跟殿下置气啦,听话”
“清妃娘娘说的是。”八成是陛下派来的说客。
她还急着去向萧风吟解释昨晚的事儿,讨好几句看能不能把解药拿到手,毕竟她是个将军!总不能一直这么虚着,浑身软绵绵的连枪都拿不起,也太丢人了吧?都不敢去见老爹了!
夜雪无心和清妃拉家常,憋了一会儿忍不住直接问:“清妃娘娘一大早来,”除了当说客:“有什么事儿吧?”
“呵呵瞧你说的,没什么事儿本宫就不能来啦?”清妃笑意不减,瞅着夜雪,晃了晃手中扇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来看看你!”压低声音:“顺便瞧瞧那块神木”说着端详着夜雪的表情,干脆道:“你要是不愿意给我看也无妨,反正封妃大典上也是要拿出来的,本宫就是好奇这东西长什么样子,呵呵呵呵!”
原来是为那块破木头。
拓跋夜雪回头指着殿中一张大桌,看着愣愣将她望着的清妃,眯眼笑得一脸尴尬:“在那呢,嘿嘿,我去给您拿!”
眼看着众人眼中不得了了不得的神木被拓跋夜雪从桌角下取出来,清妃优雅的形象一去不复返,冲进殿中,指着拓跋夜雪手里的神木,“你……你……”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你……你居然把它拿来垫桌脚!?”
夜雪呆呆回到:“……不能垫?”看它厚度正好,暂时拿来垫一下又无妨,清妃娘娘这表情未免太损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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