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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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公子‐‐&rdo;

武士们惊慌失措乱成一锅蚂蚁，见鼻血自窦天景人中哗哗流，七手八手抻捂。

窦天景灵台模糊好一会，找不着天南地北。片刻，他转醒，被一干随从吵得烦：&ldo;喊个鸟啊。把那小白脸的头颅给我削下来，快去！&rdo;

两队人马缠在一块，一辆平安无恙的轺车停靠在旁边，场面诡异。

姜珩快步退回车边，踩车辕爬回座位，叫醒不知所谓的车夫：&ldo;别愣着了，赶车进城。&rdo;

随这清新的声儿，岑氏亦如梦初醒，忐忑不安道：&ldo;裴侯爷救了我们，我们就这样走了，好不好呀。&rdo;

姜珩思忖道：&ldo;我们留下来帮不上忙，万一被窦天景再盯上，成为他的掣肘更不妙。不如进城寻人来助他。&rdo;

岑氏紧紧抱着儿子，六神无主：&ldo;是，是，进城。&rdo;

车辆辚辚行在平坦再无阻的驰道上，不消片刻，来到城关前，正宽的牌坊粗篆提了&lso;晋城&rso;二字。未进城，便见城内熙熙攘攘的货郎行人，乍一看去，虽不及燕京街市繁荣，比之姜珩去过的蓟州镇，也算得上能令百姓衣足饭饱的栖居良地。

几位嫂嫂还未回魂，姜珩径自打开行囊，取出关引给城门令检查，而后被放行。

城门令认得曾经来这居住过的纪氏，尾随相追，一边往干巴巴的身上硬搜罗出来二两银：&ldo;嫂夫人，好久不见了，来看姜大哥啊。姜通判平时没少关照我们哥儿几个，这点孝敬不成敬意。往后还得请姜大哥继续照顾啊。&rdo;

纪氏掂量着接了，从善如流：&ldo;行，你们的心意我会转达给我丈夫的。&rdo;

&ldo;诶，多谢嫂子。嫂子好走。&rdo;

通判一职，虽无决策权，但帮别人写罪状时，添一笔少一笔，也是间接决定生死的关键。

岑氏不满的觑纪氏，婉转道：&ldo;三叔此行正是来整顿风气的，大嫂顶风作案，贪点小恩小惠，别连累大哥抹上污点。&rdo;

纪氏翻了个白眼：&ldo;先管好你自个儿吧，二弟也不知道被他三叔检举了多少回了。我家的一向规规矩矩，拿这一次有什么关系。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rdo;

岑氏被踩到痛脚，底气泄了下去，暗恼自己丈夫不争气。

岑氏不再去管纪氏的事，转头跟姜珩说话：&ldo;珩儿，你带阿弥先去你大哥的府邸，帮阿弥找个大夫看看，我怕他那一摔哪儿有损伤。我去晋江府找府尹大人，告知城外的情况。&rdo;

姜珩点头说好，抱着侄儿下了车，不去想城外的事。岑氏毕竟比她年长，适合出面跟府尹沟通。

大哥姜墨素日里只有一个人住，所谓的府邸，连块匾额都无，坐落在衙署内的一间，是个只有一进的带小庭院的居所，主卧一间，书房一小间。狭窄的院落还种有几株碧绿的茶树，置有石桌茶壶，干净雅致。

小孩子不好带，哪怕姜弥看着乖，偶尔玩闹还可，真要带起来，转眼就跑不见踪影，劳心费神。姜珩除给找了大夫看，整个下午都守在好动的侄儿身边，什么也没干成。

晚霞析照，乌雀归巢。在姜珩倚在门边翘首以待时，为首的大堂哥、相继的父亲、四哥，两位嫂嫂和大伯娘一干人出现在路径转角，人数浩荡。

姜珩牵着侄儿出门相迎，一一打过招呼。

岑氏接过儿子亲了亲，分开一下午想念得紧。姜墨颔首应：&ldo;七妹也来了，走吧，大家进屋说。&rdo;

纪氏因为被城门令递银子的事，有点期待的进了屋，然而脸立刻垮了下来：&ldo;真是的，我都离开一年了，你还住这小破屋。也不怕三叔笑话。&rdo;嫌弃的捏帕掩鼻。

姜墨抓头干笑：&ldo;委屈三叔和弟妹屈尊寒舍了，不然……我请你们去外面的酒楼接风。&rdo;

姜世洵直步往里：&ldo;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客套什么。随便弄点吃的，大家忙了一天都饿了。&rdo;

庭院无多的空房，不过府尹得知京官御史来视察，还不到酉时，就派人来说为姜世洵及其亲戚安排了衙署内的厢房住宿，解决了姜墨的窘迫之急。

大家赶了一天的路，劳累疲乏，无秉烛夜谈的心思，用过晚饭后各回住所休息。岑氏不提城外之事如何了，姜珩也没问。不过岑氏没提，应是无大碍。

星辰寥寥，天旻阒黑。晚间，纪氏左拍一掌，右舞一下，动静闹得姜墨睡不着。他翻身笼住妻子：&ldo;不想睡是不？&rdo;

纪氏推开丈夫，哼道：&ldo;我怀疑你这有蚊子，老娘打蚊子不行。&rdo;

姜墨竖耳听了听：&ldo;哪有蚊子。&rdo;

纪氏立身，盘坐起来，怨骂：&ldo;不是我说你，人说千里为官只为财。你身处最能卡油水的位置上，不说一年给我捞个千百两雪花银，也不至于弄得跟逃难似的吧。外头都说我是通判夫人，怎么风光，谁知道我心里的苦哟！样样都比不上她岑碧琴！&rdo;

姜墨叹息，同她解释：&ldo;我这位置，管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晋城本就够乱了，我们当官的再不维持法度，百姓们怎么活。有倒是有人找我通融，一个犯了十几起杀人案的死囚，他娘子拿一千两白银叫我放人，我能放么。&rdo;

纪氏凑过去：&ldo;这死囚家里还真有钱。唉，连个死囚的娘子都比我过得好！我看这笔买卖做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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