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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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ldo;为什么？&rdo;北门晨风不明白。

说是不叫至简剑庭了，改叫至简堂了，且那上古师也已不见来访的剑士。

这一回答出乎他们的意料。

得了这句话，三人合计了一下，无可奈何，只是觉得，来都来了，焉能不去？三人便从博阳南下，已是中秋天气，过了汶水，一条大路，弯弯曲曲向东进入一个大村子。过了这村子，有一条小河，叫香竹溪，溪上有自渡船。过此溪后，路开始盘绕向上，到一山口处。从这山口回望来路，只见那大村子似一龙口似的在开合，因此人们叫此村为合口村。合口村很大，密密麻麻数千户人家，就象一个县城一样，因此有&ldo;小小博阳邑，大大合口村&rdo;之说。三人无心观赏风景，边走边计议。美丽居说：&ldo;既然人家这样说，我看要会会那老太绝非易事。&rdo;

支可天一路上附和着美丽居，现在他又是这样：&ldo;那我们是不是白来了？&rdo;

&ldo;怎会？&rdo;北门晨风立即否定道，&ldo;我就不信，既然她是上古师……&rdo;

&ldo;哼！&rdo;听北门有此一说，美丽居&ldo;哼&rdo;了一声，就笑了起来。她从马上侧过身来，看了一眼北门晨风，说：&ldo;飘零子呀，你这人太实在，总以为你这样想，别人也会这样做。岂不知这世上之人大多是奸佞狡诈之徒，哪会体谅你这一片苦心？&rdo;

&ldo;你也太把人世间看丑恶了。&rdo;

&ldo;什么看丑恶了？本来就如此！我不过是把它说出来了而已。你说这七国攻战，哪一方不是机关算尽？哪一个君王不是讲得满口仁义？再比如，你那个什么燕姜夫人、季姬公主，&rdo;她故意用一种轻漫的口吻说到燕姜夫人、季姬公主，&ldo;不也是让你……&rdo;

&ldo;千姿花，你胡说个什么呀！&rdo;这话显然刺痛了北门晨风，他有点不高兴起来。

&ldo;怎么，刺痛你了！&rdo;美丽居还是很在乎北门晨风的，她恨就恨北门晨风老是不忘那个什么燕姜夫人和季姬公主。但她也知道，这太伤害了他的感情，再说，她犯得着去和两个死人较劲吗？所以用和解的口吻说，&ldo;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过，这倒是真的，我们该商量商量怎样去会会那老太呢？&rdo;

&ldo;我看，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这样……&rdo;支可天作了个动手的动作，他是听了北门晨风的话，有所感触。按他的人生体验：圣贤最好对付，这种人，横竖都不用怕他，世上最可怕的是小人。他就这样说了。

&ldo;喝，叫天子，看不出来啊！是不是？&rdo;美丽居问北门。她又回转身来说，&ldo;只是今天这事有点不同，要是打得进去时，也都打进去了！&rdo;

&ldo;按你所言，就不要前去了？&rdo;

&ldo;什么呀，来都来了，焉能不去，惹人笑话不成。我只是想，得让一个人先去打探打探。再说，现时已过午，我们也应该找一个歇宿的地方。‐‐这样吧，你们回合口村去，我一人先去看看，怎么样？&rdo;三人计议已定，美丽居遂一人前往。

山路沿涧水而上，上得山来，是一片栎树林。那栎树，粗不盈尺，满地都是历年的落叶和栎果，散发着一种腐朽的气息。过了这片栎树林，路一分为二，凭着感觉，她向南行。南行的路越走越高，路右是山壁，路左是深谷，一片莽莽苍苍的林梢就在脚下，让人放目辽远。&ldo;我该怎样去见这老太呢？&rdo;&ldo;见了她，又是一番怎样的情景呢？&rdo;美丽居正沉吟间，一处山崖转过，眼前便显出一片极静幽的院落来。

这片静幽的院落撒满了斑驳的阳光，远处一隐隐粉墙。粉墙西侧，矗立着三棵见所未见的巨大香枫，都是六七人合抱不拢的，直插云天。站在这巨大的香枫前，顿感肃然，一切都变得微不足道，连天空都变得窄逼高远起来。幽冥一样的光从深邃的高空倾泻而下，使人如有被切割在时空之流中一样，感到有一种恍惚般的迷失，又感到有一丝暗淡的陈旧的金黄。

粉墙偏东一点，是一月洞门，上书&ldo;至简堂&rdo;三字。正爬满了正在盛开的凌霄。

&ldo;此地怎会种凌霄？&rdo;美丽居深感诧异，她听说过，凌霄会使女子不孕。

美丽居不禁暗中骂道：&ldo;好个会寻地方的老太！&rdo;她避开眼睫毛上的阳光，上前扣门。不一会儿，只听得那门&ldo;呀！&rdo;的一声极静幽地开了，出来一个着青色深衣制式的年青女子。梳一盘斜髻，瘦削灵动精神，那深衣窄袖、长毋被土，不卑不亢，见到美丽居，略一惊讶，马上就平静下来。她和颜悦色地对美丽居一颔首，问道：

&ldo;小女子缘何而来？&rdo;

看到这青衣女子，美丽居知道这是至简堂的看门弟子。她想不到的是，至简堂的看门弟子都有这样的气质，临上山时，已将自己那一股凌厉之气收敛，装出一付窈窕的样子。但此刻，也不回礼，‐‐&ldo;南宫淑季。&rdo;她说。她不想让别人过早的知道自己，所以用了一个假名，而且就用了季姬的&ldo;季&rdo;字。

&ldo;南宫女子到此何事？&rdo;

&ldo;习剑之人，你说何事？&rdo;依然难以掩饰美丽居咄咄逼人的个性。

&ldo;家师是世外之人，不会武林中人久矣，南宫女子想毕还不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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