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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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ldo;哦，你说的是他呀！&rdo;美丽居终于明白了老百贼是谁，&ldo;是不是在咸阳……&rdo;

&ldo;他那里都去。是南海尊者公臬的师弟，剑艺自不在公臬之下，我见过他。他曾到过北方头曼城，与那狼居胥一试剑锋，结果败下阵来。我不是长胡人志气，但事实又确实是如此。&rdo;

&ldo;那师尊又如何放得开手去？&rdo;美丽居为人就是这么锋芒毕露，对谁都没有敬畏。

&ldo;哼！&rdo;苦须归宾一听美丽居竟敢这样顶撞自己的师傅，不由得又恼怒起来。

&ldo;所以，剑坛总是新人辈出，狼居胥不就如此。&rdo;

美丽居感到了上古师这句话的分量，她无语。

&ldo;那么，如今剑坛就是他的天下了？&rdo;北门晨风又问。

&ldo;剑坛何可预料？说来你们不信，&rdo;上古师回答道，&ldo;二十多年前我和哈婆婆曾在太华山一试剑锋。当时，得遇一老者，自称猿公……&rdo;

&ldo;莫不是大荒散（嫠，下改水）之猿公？&rdo;

&ldo;正是，当时我和哈婆婆联手，尚战他不下。后因人声，这老者遂化为一道白光，逸去不现。想想，莫非果有古之袁公之事，剑林之广，之奇，不可而止，谁人可称天下第一？&rdo;

&ldo;还有这事？&rdo;连北门晨风均感惊讶，&ldo;可他的名声不好，&rdo;他说，&ldo;为人狠毒。他现在还在吗？&rdo;

上古师没有回答。

洗心玉、玄月、采薇她们割草回来，见了师傅，象个田舍婆，惹得美丽居他们笑话。认为这真不值。洗心玉她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梳洗毕再过来。洗心玉进来的时候，正听到美丽居在问：&ldo;你们为何叫&lso;至简&rso;？&rdo;

上古师又一笑置之。这老者，真给人一种超然于物外的感觉。

和洗心玉她们一同回来的佣工正将打回来的青草铺开，空气中弥漫着一片鲜活的青草香。支可天看见他们手里的青铜镰刀，想起邺地的新式镰刀，便对洗心玉说（又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漂亮女人）：&ldo;现在邺地，已用铁镰，那种镰刀都刻了齿，特别好使。&rdo;上古师千空照听他这样说，便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来，且面有愠色。可支可天不知趣，依旧照直说下去：&ldo;用那种镰刀，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rdo;

&ldo;叫天子！&rdo;美丽居忙制止他。

&ldo;我不会无耻到用这种镰刀的地步！&rdo;上古师显然十分不高兴。

这时安女进来禀告：&ldo;黄老夫子来了。&rdo;

&ldo;哪个黄老夫子？&rdo;北门问。

&ldo;一个故人。&rdo;上古师答，便辞了他们，和容悯及弟子们一起过去。

支可天依然瞠目结舌，一脸不解。

北门晨风看见支可天这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ldo;有什么好笑的！&rdo;美丽居有些恼怒。

&ldo;我又怎么了？&rdo;北门晨风没有美丽居的小心眼，他当然不明白。

&ldo;你呀，死人！&rdo;

此时，只剩下他们三人，北门晨风问美丽居：&ldo;你说，上古师对剑道有何理解？&rdo;

美丽居说：&ldo;她不是回答了你。&rdo;她依然有些不高兴。

&ldo;你是说她说的&lso;器&rso;呢？还是&lso;一只悠然的鹤呢&rso;？但也没说什么呀。&rdo;

&ldo;亏你还是飘零子，她不是还有一句&lso;起床做事，吃饭睡觉&rso;。&rdo;

&ldo;那又不是说剑道。&rdo;支可天不明白。

北门晨风经美丽居这样一点拔，猛地醒悟过来，他深深感佩美丽居的悟性和慎独。上古师的这一句话，就是她的剑道。这剑道似乎是在讲一种状态，她不讲剑士的目的，而讲剑士的状态。而一种状态就是一种态度，应而就是一种准则。上古师的道是保持一种平凡而朴素的心态，这种思想实在是大气之极。当一个人穷其一生追求着自己所追求的至境，而在似乎到达了的时候，又能处之泰然，这就是一种哲悟‐‐大道至简。能从孜孜以求回归到平淡，将一切都看轻，是一种生命的真正回归，这才是上古师的剑道。只是后来，她又怎能吐出一个&ldo;器&rdo;字呢？这不矛盾吗？绝对矛盾！&ldo;器&rdo;是对前一种思想的修正。只是他不明白上古师的所谓&ldo;器&rdo;是有所指的，这本是她与哈婆婆的分歧，哈婆婆才是持&ldo;器&rdo;之人。身处乱世的上古师往往因自己所持的道行不通，因而有此悲凉。但她又心有不甘，这样才有了一只因心而生的鹤，她吐出了&ldo;一只悠然的鹤呢&rdo;。思想依然在矛盾中顽强地游移着。

上古师至所以要对剑持平常心，是因为人欲尽其道，必将不可得。现实生活中，一些大家，在某些领域达到某一高度时，欲再寻其终极，只能以自杀了事。上古师的剑道是：既然不能尽剑道，就跳出这是非圈子，持一颗平常心。风吹旗动，是心动；心不动，旗自然不动。

&ldo;你就慢慢参吧，或许有一天会石破天惊呢！&rdo;美丽居冷笑道。&ldo;哎唷&rdo;，美丽居一激动，伤口就痛了起来。她抓住北门晨风的手，站起，走了几步，整个左腿都发涨，痛得不行。她只好又躺下。

&ldo;对了，&rdo;她突然想起，问，&ldo;刚才，你说齐云的名字取得怪，什么意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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