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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ldo;姑射子！&rdo;一声呼唤，吓了她一跳，心就&ldo;扑&rdo;地一下跳到嗓子眼上。苍惶四顾，其实不用张望，就知道这温款的声音来自谁。她就象一只偷吃的馋猫一样想赶快逃掉，又做不到，北门晨风已来到了她的面前。一瞬间，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慌忙转过身去掩饰，又回转身来，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时她看到了辛琪、采薇，顿时，松了一口气，人差一点都要晕过去了。采薇身边还有美丽居，美丽居正带着一丝冷笑地看着她（其实没有）。她就好象感到自己被人抓着了什么似的，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

她没睬北门晨风，而是迎着美丽居走过去：&ldo;哎呀，你们都在这里？真没想到……&rdo;她有点装腔作势地掩饰着自己。

&ldo;怎么，就你一个？&rdo;采薇惊讶地问。

&ldo;你又不是不知道！&rdo;洗心玉因采薇这话问得突兀，有点急于堵住她的嘴。

&ldo;苦须、玄月呢？&rdo;采薇知道这一点，没在意她。

&ldo;我又不知道。&rdo;

&ldo;你和我们在一起吧？&rdo;刚才还索然寡味的北门晨风立即来了精神。

&ldo;叫天子呢？&rdo;洗心玉没见着支可天，故意这样问。

&ldo;他呀！&rdo;北门晨风只说了这一句，便没再说。

&ldo;这样正好。&rdo;走在一起时，洗心玉心里想。能在北门身边，她就有了一种归宿感。辛琪、采薇又在，这正是她所需要的。刚才所想的一切，只是一种奢想，是心中的一种活动，当不得真的。如果那种事真的出现，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面对的。现在，她就不怕碰到苦须归宾和玄月，可以大大方方正正经经无可指责地去面对一切。

他们开始点评那童男童女，美丽居向来比较挑剔，不肯掩饰自己。洗心玉则常认为别人都比自己强，因而心生赞美。再说洗心玉的天性就是善良、宽容，常会设身处地地为别人作想，知道别人也会这样点评自己。这时，祭台上出来了一列着素白素纱的巫女，梳着双鬟髻，窄长袖。双鬟髻是一种新颖的发式。她们款款而行，环台一圈，然后站成一排，用清亮圣洁的嗓音唱《献辞》：

&ldo;神啊，

今天是吉祥的日子，

我们为你备下了最好的献祭，

美酒和秋菊，

佳肴和琼浆。

我们洁净了自身，

希冀着你的来临。

用你的恩惠普施这片土地，

你的至高无上，你的威名、雷霆。

这歌声庄严肃穆，这声音清亮如水，发自肺腑，怀着卑微，在洗心玉心中产生了共鸣。她真产生了一种想飞升，想化成精灵的感觉。希望自己能在这歌声中化成一道对神的献祭，敬献给神，并为此而死去。泪水盈满了眼眶，永怀一颗卑微之心。

几个倡优、倡伎看见了美丽居和洗心玉，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洗心玉正沉浸在那一列巫女的歌唱中，没注意。美丽居就感觉到了，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这样的目光，她见得多了，不仅不喜欢，反而有些厌烦。一老年倡优走了过来，对他们拱了拱手，洗心玉这才惊觉。美丽居和洗心玉忙还了个礼。

美丽居问：&ldo;有何见教？&rdo;

那倡优说：&ldo;我见二位女娃风姿绝佳，平生未见。想邀二位参加我们明天的演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rdo;

这倡优的提议太有诱惑力了，美丽居高兴起来，问：&ldo;我们行吗？&rdo;

&ldo;行，当然行，二位会不会二十五弦锦瑟或箜篌？要不作歌咏唱，倘若能来上一段胡舞……&rdo;

&ldo;咦，小玉，你不是会锦瑟吗？&rdo;采薇知道小玉会。

&ldo;我那算什么？不行，不行。&rdo;

&ldo;行，行，就是她了。&rdo;辛琪叫了起来。

&ldo;那正好，请问：怎么称呼？&rdo;

&ldo;洗心玉。&rdo;辛琪快人快语。

&ldo;洗女娃，你是否可以在明天下午为这乐舞弹上一曲呢？&rdo;

&ldo;我？行吗？&rdo;洗心玉有点胆怯，但在北门晨风面前，她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

&ldo;行，就这样定了，&rdo;美丽居代为回答道，&ldo;我们一起来弹，我还可以唱……&rdo;

&ldo;太好了，这位是？&rdo;

&ldo;她叫美丽居。&rdo;又是辛琪。

&ldo;美‐‐丽‐‐居？哦，美丽女娃，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到时一定要来啊。&rdo;

&ldo;哦，不行，不行&rdo;洗心玉立即推辞道，虽然此刻她极力想表现自己，但还是想到了师傅。

&ldo;这有什么不行的，既然会，就不妨为这祭祀献技增色。&rdo;北门晨风鼓励道。

&ldo;可我作不了主，得问过师傅。&rdo;

&ldo;对，必得问过师傅。&rdo;采薇毕意不糊涂，也知道师傅可能会不同意，她为小玉担心。

&ldo;那这样吧，美丽女娃一定来。洗女娃问过师傅，如同意，也来，这就说好了。&rdo;

结果，当天回到至简堂，洗心玉向师傅提起这事，立即被上古师一口喝住，并带着她来东厢房。上古师也是执愚之辈，她来东厢房是劝说美丽居也不要去。那知美丽居这人，偏偏是个不肯听从别人话的人，就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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