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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宫宴上的博弈（第1页）

皇上也没意插嘴，毕竟这是这俩孩子之间的事儿，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便是。

殿堂中央的歌舞表演十分热闹，宝宝巴国相较于阿伊哟国的含蓄，民风开放很多，年轻妖娆的舞女们的身穿抹胸和短裙，在舞池中央跳着热舞，卖弄着风情，白曦口水都快流了下来了，更别提在场的男人们了。

那些舞女自然也知道，若是在这能找到托付，便是件美事，便一直卖弄着风情，白曦带来的掌柜们的都羞红了脸。宫宴也体现了宝宝巴国的特色，牛羊肉为主，蔬菜很少，虽说营养不均衡、但确实吃着这些长大的宝宝巴国人体格更加壮硕。叶婴回来后，好像身板也壮了些，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穿得了相识时的那件白衣，虽说身上的镶金太子服更符合他的身份，白曦倒是更喜欢之前他仙气飘飘的白衣公子样子。

待吃完午宴后，众人又闲谈了会儿，待殿堂打扫干净后，这场宫宴也进入了正题。

皇上清了清嗓子，说道：“白大人，你这次带来的商人都是做什么的？”

白曦礼貌道：“回皇上，有做吃食，有做衣物的，还有做瓷器的和一家当铺。”

别的东西皇上自然都见过，只是当铺早有耳闻，除了简单的以物换钱外，当铺还有抵押借贷的功能。皇上好奇道：“你这店铺是否如传闻中的一样，有抵押借贷的功能？”

白曦闻言，忙说：“这就让我们京城荣华当铺的包掌柜来说吧。”

包掌柜忙上前行礼，便耐心地说了起来：“我们当铺是这么借贷的，比如说一个平民，他想做生意，或有急用，借我们一百两银子，如果他借一年或者以下，利息是一成，就是他还的时候要还一百一十两银子，这一百一十两他可以选择到期一下子还完。除此之外，它还可以按月还本钱和利息，这多出的十两利息，均摊到每一个月，他一个月要还的利息不到一两。若是他借三年，我们的利息则是两成，也就是说这三年里，他一共需还一百二十两银子，每个月只需还三两多。我们的借贷最长是十年，十年期的利息就是十成了，就是需要还两份本钱。若是他还不起钱，我们就会把他交给官府处理，官府自然会帮我们查处他的住宅，看看有没有可抵押的东西，实在没有，就只能把他的房子给收走了。”

包掌柜说完，下面的老臣们都不乐意起来，一个个意见很大。有一位老臣问道：“你们这不是抢钱么，一年利息就一成，我若是借一千两，我一年的利息就要还一百两。”，别的大臣都附和了起来。

包掌柜也不慌不忙道：“利息高是依托整个国家商业发展的速度的，比如我们白大人从去年到今年，她靠冰工厂，一个人获利就已高达千万两纹银，若是她当初借了一千两开店，你们觉得她是否能还得起呢？很多商人缺的不是才能，只不过是自身出身低贱，没有启动资金罢了。”

那位大臣面红耳赤道：“若是有人借钱来给老母亲看病，而不是做生意的，你们定一成的利息，是否还合理？”

包掌柜自然料到有人会问这个问题，便胸有成竹地说：“我们自然是愿意看病或者别的急用的客人，利息低些。但是敢问大人，你是否能确定这人说的是不是真话？熟人况且都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是来借贷的陌生人。”

那大人听完哑口无言，这确实是个问题，如果看病能借到低息，那肯定别人不管是为何借钱，都会把看病当成借口。

包大人又说道：“况且，我相信真正的孝子是愿意借钱来给自家人看病的，若是真因为看病而倾家荡产了，也可以申请官府的接济，我们官府有这项职务，专门接济家徒四壁之人。官府的评定肯定更为准确。”

那大人听完，还想找茬，便问道：“那你们若是把钱借给了道貌岸然的好色之徒，拿了钱先去享受一年，赌博、嫖妓全花了，到时候你们也查不出什么资产，拿这笔钱不就浪费了么？”

包大人听他不停刁难，便只能进一步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回答道：“自然是有这个风险，但是一旦他所有能抵押的东西都还不上钱，就会被官府列为赖皮，赖皮人士不光自己，自己的子女日后也会遭殃，均不能参加科举和各类官府大赛，也有永生没了翻身的机会，这他可得仔细考虑。况且我们每年盈利的银两，足够填补这部分坏账，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呢？吃食店每日卖不完的菜也是种损失啊，只要整体能赚钱就行。”

这些老臣听完都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皇上自然是知道这些人很是保守，便问道：“你们阿伊哟国商业发达，加上现在年年举办行业大赛，每个店铺都有自己的上升渠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宝宝巴国是什么情况，我们国家最有钱的商户，到了你那不过也是个小富人罢了，别说能一年出好几个白大人这种的经商天才了。你们当铺开到我们这儿，不怕折了本？”

台下的老臣们又来了劲儿，个个交头接耳，等着看好戏。

“这些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白曦站起来说，她向包掌柜递了个眼神，这也是所有商户最在意的问题。

皇上闻言，忙说道：“白大人请说。”说完瞪了一眼那些老顽固们，怎么着别人老大发话了，你也得听听啊。

白曦有条不紊地说：“不光是当铺，我们所有来的掌柜和报名前来开店的五百家商户都害怕血本无归，但是我们还是想试试看。”白曦顿了一下说：“我们阿伊哟国需要皇上能批准些帮助政策，能让我们长久经营下去，若是能经营下去，宝宝巴国的税收也将大幅增多，在座的各位大人应该都知道自己的俸禄比不上同等级的阿伊哟国官员的一半吧？”

白曦说完，场下的大臣们一片哗然，这虽然是事实，但游牧民族虽然也想穿绫罗绸缎，但是骑马，吃牛羊肉才是他们最在乎的。他们也不说话，等着白曦接着往下说。

白曦接着胸有成竹地说：“为官的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的民族不稳，这在骁勇善战的宝宝巴国尤甚，各位大人里应该很多都有手下被百姓杀害的残忍旧事吧？若是能让商业发展起来，这将很好地维护大人们官位的长久稳定。”

这下各位大人们可坐不住了，这些人里不光有手下被杀害的，也有杀了别人爬上来的，位置能否坐稳，自然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皇上也来了劲，他经历了这么多打打杀杀、妻离子散后，当然也热切盼望着安宁，便道：“白大人能否详细说说，为何商业发展，就能维护国家的安定？”

白曦拱手道：“回皇上，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宝宝巴国一向崇拜武力，轻视科举和商业，大多数人因此也就把武力作为自己唯一的上升渠道，自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杀害上层。”

台下的大臣面红耳赤，这确实是宝宝巴国一直以来的立国之本，因此宝宝巴国虽然兵力极为强悍，却完全没有别的优势。

白曦继续说：“若是商业能发展起来，很多人就会有自己的差事，和赚钱的门路，若是多了一条康庄大道，愿意铤而走险的人必然会大大减少。”

皇帝喜悦道：“说的不错，那白大人这次想让我们提供帮助呢？我们可是也不打算吃亏的。”台下的大臣也附和起来，宝宝巴国有这么强悍的民风，自然是不愿意吃一点亏的。

白曦笑道：“我既然来了，就是为了平等互利的。首先，我有调查过，宝宝巴国现在的打杂的、做工的工钱不足阿伊哟国的一半，我们的商户愿意给他们和阿伊哟国持平的工钱。我们的愿望就是宝宝巴国官府能给我们的店铺，更多的保护，若是有人来偷东西，还请皇上重罚。除此之外，宝宝巴国现在老百姓所有的财富，自然是支撑不了我们所发的高工资，还请皇上同意我们的店铺能免税一年，这一年作为过渡期，一是填补我们掌柜们的盈利的亏损，二是工人们有了长期的高收入，他们也会慢慢有钱出来买东西了，也就能推动商户慢慢由亏损转向盈利，一年后，我相信我们的商户一定能实现赚钱，并能长期交税。”

皇上听完，和叶婴交换了个眼神：“这倒也是应该的，但是白大人，我们宝宝巴国的商户，去了阿伊哟国能否提供同样的照顾？”

白曦笑道：“自然是可以的。所有的商人前往阿伊哟国，想雇到工人，自然是要给我们当地的工钱，这里面和他们在宝宝巴国给的差额，由我们阿伊哟国官府补贴一年。以我们阿伊哟国的老百姓的富庶程度，这些牛、羊、草料肯定供不应求，再加上政府的补贴，我相信各位一定可以大赚一笔。此外，我们政府还将提供两成的免税税额和地租减免额，来为大家减轻负担。”

白曦说完，宝宝巴国的几个大户都鼓起了掌，这条件自然很是诱人，他们本来就相信去阿伊哟国经商是肯定能赚钱的，所担心的不过是手里的本钱到那够不够开张罢了。白大人既然这么说了，自然是没问题的。

白曦最后说：“此番两国合作，我所希望的不光是商业交流，也是希望两国本土的商户也能借这一波找到发展的机会。比如我们阿伊哟国的吃食店来了之后，本土的小商户一定会没了生意。但实际上这些掌柜的可以暂时放下身段来我们的店里交流学习营商之道，我相信我们的工钱可以顶的上他们开店的收入，几年后，他们能够更好地东山再起，并创立具有宝宝巴国本色的商户。同理，宝宝巴国的牛羊大户们来之后，我们阿伊哟国的畜牧品种和饲养方法也能得到改善，最终的目标不是以他国商户代替本国商户，而是以他国商户带动本国商户。”

皇上听完，鼓起掌说：“好！白大人说得真好。各位爱卿这次就听掌柜们的吧，这次做主的是商人而不是当官的，皇儿，你说可是？”

叶婴忙欣喜道：“是，父皇，理应如此。”他转头问来的十来家商户道：“各位掌柜的，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

各位掌柜的都表示很满意，大臣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这白大人不管口才还是才华都是一流，他们在经商这方面自然是说不过她的。

皇帝立刻命令叶婴亲自草拟契约，这可是两国黎民的大事儿，万不可马虎。最终由白曦和皇上签字盖章，并定于五个月后的中秋节开始实行，也给商户们留足了准备时间。

“白大人，这次你来我们宝宝巴国还真是辛苦了。”签完字后，皇上笑道。

白曦也说：“不辛苦，我虽是宰相，商营掌司也还是我的官职，我来这一趟是应该的。”

皇上继续夸赞道：“白大人一人身兼两职，还是天下最富有的女子，真是了不得你们皇上现在还小吧，不知道朕活着的时候，能不能也和你们皇上坐在一起喝一杯。”

白曦忙回道：“是啊，皇上还小，这自然是可以的，您身体这么健朗，怎么也得活个一百岁啊。”

说完，两人都大笑了起来。

宴会结束后，叶婴亲自将白曦送到了宫门口说：“白姑娘，你真是好口才，那些大臣都被你侃晕了。”

白曦不好意思笑道：“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是要能说会道。不过我刚刚也暗示了宝宝巴国文人和商人都太弱势，此般你也提拔个有能耐的，也立个商营掌司的位置吧，有这个东风，皇上此般必然会同意。”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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